2026年1月12日 星期一
本文章是作者个人学习笔记 非原文,仅供中医交流分享,勿抬杠。
第15条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
胡希恕:太阳病依法当发汗,吃下药是错误的,误治。误治后这个变证是多端。如果患者感觉有气上冲,从小腹往胸上冲。这是一种自觉症状,所以我们要问病人。这个时候,表未解,可与桂枝汤,和前面的服法一样,也要喝了桂枝汤之后,要喝一碗稀粥。气上冲是太阳病就是机体对外邪它要斗争,邪气交于骨肉,想要把这个病邪从上半身,以发汗的这种作用解除到体表,没解出去,他就发现太阳病的这种证候,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它这机体这个机能,由里往外往上,想要发汗,这大夫给吃泻药了,这不正给生理机能一个相反的打击吗。这时候就看这个患病的人体机能的强弱了,如果机能强,亢盛,它不但没使这病有变化,而反到给下药以回击,这个病人就感觉有气上冲,这是个神经的证候。那么如果不气上冲呢,这个机能就受不了下药的打击,那这个病就变了,就陷于里了,离开表了你就别给吃桂枝汤了。气上冲在这块的反映啊,正反映这个病体保持了保持不了原来的抗病的机制。所以中医这点的观察我认为是很宝贵的,永远是正邪交争。那么我们治病啊,把正与邪斗争的这个机制,给予相反的阻碍,这个病是要坏的。那么这个应发汗帮助机体解除疾病就对了,你吃泻药,正与这种机制一个相反的作用,那么机体反倒反抗这个,这说明它这个证象还没变,还是那个机制,所以还可以给桂枝汤。为什么吃桂枝汤呢?这个也要注意,它本来太阳病,下之后,这没提自汗啊,为什么使桂枝汤呢?它这个下伤津液。桂枝汤,这个就看出来了,汗吐下这种治疗,这都是攻啊,都是治实证的办法呀,全足以亡津液、亡血液,所以经过这一种治疗而有表证,决不能再发汗了,不能用麻黄汤了,必须用桂枝汤。桂枝汤,它是安中养液而来解除疾病的。所以凡是津液有所损伤之后,有表证,用桂枝汤,不能用麻黄汤,不管他有汗没汗。这个凡是太阳病,下之后而表不解,这还得使桂枝汤。表不解,有什么证候呢?这是一个,他气上冲,那说明表没解。那么可以与桂枝汤,根据前边,还得喝稀粥的方法。“若不上冲者”,这个病就已经变成坏病了,那就随症治之了,你不能再给吃桂枝汤,不是说下后,就得吃桂枝汤,也不是的,得辨证。李冠杰:大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方用前法•可与桂枝汤、(注)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15)那么这个条文里面呢,在《康平本》和《宋本》啊,差距就比较大。在《康平本》里面看呢,既有顶格的条文又有旁注又有嵌注,那么你看啊,“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这个部分内容呢,应该是叫,尽管它在条文最后啊,如果说在最后加个注呢,也可以把它叫做是附注(附呢就是附属的附)。但是这个条文,其他的地方,有一些加在原文之间的,跟原文是一行下来,加在原文里边的,这个就应该叫嵌注。但是像这个,尽管是在原文的最后,但是实际上这也是嵌注内容。因为它是对这个条文的补充说明。而且他不是…要是附注,往往是另起一段的话,把他看作附注还是比较恰当的。而且这些注解,当时在校《康平本》的时候,这些注解啊,你很难把它分得很清楚,这些定义也不是说特别准确,也不是特别严谨。我们看这个条文,这个“方用前法”四个字,在《康平本》里边呢,它的位置在哪呢?在“其气上冲者”,这一句话的右侧的下半部分。所以说呢,我把它们重新排的时候,我把它排到了“其气上冲者”之后,按道理它应该排在这个地方。但是呢,要是按字面意思的话呢,它应该像《宋本》一样,应该在“可与桂枝汤”之后,按意思如果排的话。那么这儿呢,其实我们从这里,从《康平本》的这儿,我们也能看出好多信息。那么这一条我们也做个直译:本来是太阳病,本为太阳病,如果经泻下之后,患者仍有气上冲症状的,可以用桂枝汤治疗;如果已经没有气上冲的症状,则就不可再予桂枝汤治疗了。凡太阳病,都应该用发汗的方法来治疗,这是经方里边的一个治疗原则。但是如果用泻下的方法治疗呢,这就等于误治了。所以说古人这个文字里边,他用字非常简洁,但是他背后的意思,要说的话很多。原文看他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说这个时候,这个人体仍然表现为“气上冲”的症状,那么实际上这个人体啊,还有能力从表解除疾病的那么一种趋势,这个时候就应该顺应人体的这种能力,那么就应该用桂枝汤来治。
这儿他隐含着另一层意思,如果说他以前是一个麻黄汤证,前边说的是太阳病,太阳病本身就包括了表实证。如果说他是一个表实证,经过泻下以后,也应该用桂枝汤来治疗,这是经方的一个治疗原则。因为相对于麻黄汤来说,桂枝汤在解表的同时,它对里,身体内部的一些更为虚弱的,它更适合身体内部比麻黄汤更虚弱的这么一种情况。那么泻下之后,人体就处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所以说呢,就应该用桂枝汤。而且这里说得也非常客观。古人的这些文字,你得细抠,他用的是什么呀?让你用桂枝汤,但这却用了“可与”,那么这个“可与”就有商量的余地了。你有斟酌的余地。事实上,他后边有论述。如果说没有气上冲的情况,或者说你一再地误治,他没有表证了,那他就变成坏病了。那么有没有泻下以后,依然保持着明显的表证的症状的那种情况,有啊,有这种情况。有这种情况下,你就用桂枝汤治就行了。那么,如果说变成坏病了,你就“随证治之”了。那么有没有介乎这两种之间呢?有,肯定有。那么有怎么办呢?诶,大家看看,那么你就得斟酌着看了。你比如说,他泻下了以后,他还老在下利,他还有一点点表证,那么恐怕气上冲的能力也不太明显,甚至接近没有了,但是他却有表证,也就是说,他还有表的这一部分成分,桂枝人参汤不就是治疗这个的吗?那么要如果说,这儿他说了一个“可与”,如果说现了其他方证,你就用其他的方子。那么要如果说桂枝汤不能完全覆盖的症状,你还可以加减嘛,只要是符合经方的理论体系就行了。当然,这是程度比较深的啊,现在特别是初学,你一开始最好先不要加减,先去体悟经方的原方的方剂的作用。那么,我们也能从这个条文里边还能另外看出一个意思,像加的这个旁注,这个旁注的“方用前法”这四个字,大家看看是不是有点多余啊?没有用处。所以说,你再往后看,当然我们前边已经讨论过,这个旁注本身是个很复杂的事,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直接的证据了,你很难说他就是王叔和写的了,或者说他就是张仲景写的,或者说他是其他人写的。反正是那种顶格条文作者写的可能性非常小,那么具体是谁写的,我们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从这以后这类的情况还很多,就从这个方剂的旁注的这四个字看,这个作者的水平很低,完全没必要加这四个字。干什么啊?桂枝汤在那写得明明白白的,完全没必要。恐怕是这里边也有一个文化,我们就说合情合理的客观地说,他有一个文化进步的特征。你看我们的文字,从那么古朴简洁逐渐地我们现在写文章相比,很啰嗦,非常啰嗦。但是啰嗦是什么呀?也不是说都啰嗦,他好多东西是因为我们现在书写方便了,我们会写用更多的语言把他写准确了,写详细了。这要如果说从这个意义上说,他有他积极的一面。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要是跟那个像我们再看看那个嵌注,这个嵌注就加得非常得精妙,“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这又给你进一步地作了一个说明。相对地说,尽管说这一句话似乎让人感觉到也是有点,你没有它,原文里边也应该能品出这个意思。但是,他又进一步地肯定了一下。这个嵌注的积极方面的意思要比那四个字要有价值得多。大家可以去比较。这是第15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