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并非历史学家,只是历史爱好者。本文是笔者读蔡东藩先生的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前汉演义》第93回的感悟。
核心论点与史识 1.外戚专权的警示: 王氏的奢侈僭越(穿城引水、仿筑白虎殿)本质上是权力缺乏边界的体现。成帝欲惩戒却最终"按律赦免",暴露出皇权在外戚面前的空洞化。任何组织体系都必须建立权力制衡机制。无论是企业、政府还是机构,当权力过于集中且缺乏监督,就会形成"内部人控制",导致公共资源被家族化、私有化。制度设计的核心应是"把权力关进笼子",而非依赖掌权者的道德自觉。 2.色欲是权力腐蚀的催化剂: 成帝并非天生昏君,早年尚能听取班婕妤"圣帝贤王皆有名臣在侧"的谏言。但遇见赵飞燕后,"愿终老温柔乡,不愿效武帝求白云乡"。领导干部的"生活作风"绝非私事。当一个人在私人领域放纵欲望,其在公共领域必然丧失原则与底线。这不仅是道德问题,更是政治风险,容易被别有用心者利用,形成权色交易、利益输送的陷阱。 3.女性生存空间折射制度文明: 班婕妤贤德容智,却因拒绝同辇、坚守礼制而被边缘化,最终只能"移居长信宫"养老避祸;赵氏姐妹以色事人、诬陷构陷,反而登顶权力巅峰。当社会不再将女性物化为"祸水"或"工具",而是尊重其多元价值,才能避免"红颜祸国"的荒谬叙事。所谓"祸水",实则是男性掌权者推卸责任的借口。 对比阅读: 《公主之死:你所不知道的中国法律史》,李贞德从汉代女性法律地位切入,探讨班婕妤为何只能选择"避祸长信宫",赵飞燕为何必须用"淫荡"作为生存策略。揭示"祸水论"背后男权社会的甩锅心态。 启示: 人类文明的进步,不在于消灭欲望,而在于建立制衡欲望的精密制度。从"人治"走向"法治",从"家天下"走向"公天下",从"个人道德"依赖转向"制度约束"建设,这才是跳出历史周期律的唯一路径。 |
以下为前汉演义第九十三回的笔者翻译的白话版,如有错误,敬请留言指出。
前汉演义:第九十三回,惩诸舅推恩赦罪 嬖二美夺嫡宣淫
王凤向来痛恨王章,便采纳杜钦的计策,上书请求辞职,暗地里却向王太后哭诉求情。王太后整日泪流不止、不肯进食,这让汉成帝左右为难,只好下了一道诏书安慰王凤,仍让他留任主事。王太后仍不罢休,执意要治王章的罪。成帝无奈,只得让尚书出面弹劾王章,指控他勾结依附冯野王,污蔑张美人,实在罪不可赦。弹劾的奏章递上去,缇骑立刻将王章逮捕入狱。廷尉早摸清了上面的意思,刻意迎合,给王章定了大逆不道的重罪。王章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便在狱中自尽。他的妻子和八个子女也受牵连入狱,与王章分房关押。王章有个十二岁的女儿,夜里起来痛哭道:“前几天晚上,狱吏清点囚犯,我听见他数到九个人,今天晚上只喊了八个人,一定是我父亲性情刚直,已经先死了!” 第二天询问狱吏,果然王章已经遇害。廷尉把这事奏报给成帝,成帝下令将王章的家属流放到岭南合浦郡,家产全部没收充公。合浦盛产明珠,王章的妻子到了那里后,以采集贩卖明珠为生,反倒积攒了不少钱财。后来遇到大赦返回故乡,最终安享晚年。
冯野王在琅玡郡任职,听说王章因为推荐自己而获罪,担心受到牵连,立刻上书称病请假。成帝批准了他的请求。三个月假期满后,冯野王又请求续假,成帝再次同意,他便带着妻子儿女回家治病去了。王凤唆使御史中丞弹劾冯野王,说他擅自回家,犯了大不敬之罪,最终导致冯野王被免去官职。御史大夫张忠病逝,王凤趁机把堂弟王音提拔为御史大夫。从此,王氏家族的势力越发兴盛。王凤的兄弟中,只有王崇已经去世,其余的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五人都被封侯,门第显赫,相互攀比。各地的贿赂馈赠源源不断地送到他们府上,门下食客众多,纷纷为他们宣扬名声。
光禄大夫刘向,上书劝谏道:“臣听说君主没有不想国家安定的,却常常陷入危局;没有不想国家长存的,却常常走向灭亡,这都是因为失去了驾驭臣子的正确方法啊。大臣手握权柄、执掌国政,很少有不危害国家的。所以《尚书》中说:‘臣子如果作威作福,就会危害家族,祸乱国家。’孔子也说:‘俸禄脱离了王室,政权落到大夫手中,这是国家危亡的征兆。’如今王氏一族,乘坐朱轮彩车的就有二十三人,身穿青紫官服、头戴貂蝉冠饰的官员,挤满了宫廷。大将军王凤执掌朝政、滥用职权,五侯骄奢放纵、逾越礼制,他们凭借太后的尊贵地位,借着甥舅之间的亲缘关系,树立自己的威势。尚书、九卿、州牧、郡守等官员,大多出自他们的门下。对他们阿谀奉承的人就能得到提拔重用,对他们心怀不满的人就会遭到诛杀迫害。他们排挤皇室宗亲,削弱皇族势力,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像王氏这样。事物的态势不能两者同时强盛,王氏和刘氏不能并存。如果王氏的地位像泰山一样安稳,那么刘氏的天下就会像堆积的鸡蛋一样危险。陛下作为刘氏的子孙,肩负着守护宗庙的重任,如今国家的权柄却转移到了外戚手中,就算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也不为宗庙考虑吗?妇人理应以丈夫的家族为重,以外家为轻,现在却反过来,这不是皇太后的福气啊。明智的人会在无形中造福,在祸患还没发生时就将其消除。陛下应当颁布明确的诏书,宣扬仁德的言论,亲近皇室宗亲,疏远外戚,这样刘氏才能长治久安,王氏也能长久保全。这是让子孙后代永续不绝的计策。如果不实行这个计策,齐国田氏篡权的旧事就会在今天重现,晋国六卿专权的局面也必将在汉朝发生,这会给后代留下祸患。希望陛下能够留意体察!”
这份奏书递上去后,成帝当即召见了刘向,长叹道:“先生暂且不要再说了,容我好好想一想!” 刘向只好退下,成帝最终还是迟疑不决。过了一年,王凤突然得了重病,病情十分危急。成帝亲自前去探望,握着他的手流泪道:“你如果有什么不测,我就任命平阿侯王谭接替你的职位。”王凤在床上叩头道:“臣的弟弟王谭虽然是至亲,但他行为奢侈、逾越礼制,不如御史大夫王音,平生谨慎恭敬,臣以死担保他。”成帝点头答应,又安慰了他几句,便回宫了。王凤之所以推荐堂弟而不推荐亲弟弟,实在是因为王谭平时骄横傲慢,不肯敬重王凤,而王音对王凤百依百顺,两人名义上是兄弟,实际上却像父子一样,所以王凤才舍弃王谭而举荐王音。没过多久,王凤就去世了。成帝依照他的遗言,任命王音接替王凤的职位,加封他为安阳侯。任命王谭为特进,负责统领城门的守卫部队。王谭没能执掌国政,心里对王音心存怨恨。王音却小心谨慎地处理政务,和王凤的做法不同。成帝也得以自由任用人才,提拔少府王骏为京兆尹。王骏是前谏大夫王吉的儿子,具备出色的治理才能。他担任京兆尹后,把地方治理得很好,和从前的赵广汉、张敞、王尊、王章一起,都以能干闻名。京城的人常常称王尊、王章、王骏为“三王”,还称赞道:“前有赵广汉、张敞,后有三王。”
京城及周边地区安定无事、天下太平,成帝便沉迷于赏花饮酒,安享太平生活。起初,许皇后深受宠爱,成帝只在中宫和她寻欢作乐,大臣们还把朝政的一些问题归咎到许皇后,说她仗着宠爱心生嫉妒,没有善待其他妃嫔。许皇后当时正值盛年,容貌和才艺都很出众,所以才得到皇帝的宠爱。等到成帝即位十多年后,许皇后年近三十,容貌渐渐憔悴,头发也渐渐稀疏。成帝向来好色,见她容颜不再,自然色衰爱弛。成帝把感情转移到其他妃嫔身上,特别宠爱一个叫班婕妤的女子。
班婕妤是越骑校尉班况的女儿,生得聪明伶俐、容貌秀美。成帝曾经在后宫游玩,想和她同乘一辆车,班婕妤推辞道:“妾看古代的图画,圣明的帝王身边都有贤臣陪伴,从没听说过有妇女一同出游的。只有夏、商、周三代的末代君主,身边才会有受宠的妃妾。如今陛下想和妾同乘一车,这几乎和三代的末代君主一样了,妾不敢遵命!”成帝听了,称赞她做得对,便不再坚持和她同车。王太后听说了班婕妤的这番话,也十分高兴,极力称赞道:“古代有樊姬,如今有班婕妤!”樊姬是楚庄王的夫人,曾经劝谏楚庄王不要沉迷打猎,这件事记载在刘向的《列女传》中。班婕妤受宠多年,曾生下一个儿子,但不幸夭折了。她身边有个侍女叫李平,容貌身姿都很出众,也得到了成帝的喜爱。班婕妤便让她侍奉成帝,李平受到宠幸,也被封为婕妤,还被赐姓卫。除此之外,还有之前王凤进献的张美人,成帝对她们都雨露均沾,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为他生下儿子。
侍中张放,是已故富平侯张安世的玄孙,世袭侯爵,娶了许皇后的妹妹为妻。张放长得像女子一样秀美,媚态动人。成帝把他召来一同起居,对他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后宫的妃嫔。还任命张放为中郎将,监管长乐宫的屯兵,允许他设置幕府,礼仪规格堪比将军。张放知道成帝喜欢出游,便趁机怂恿他,带着他微服出行。成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先嘱咐期门郎在宫外等候,自己穿着便服、戴着小帽,和张放一起出宫,乘坐小车,骑着快马,带着期门郎等人,在街市小巷中往来游荡,四处观赏,自在逍遥。从前成帝出入都受到王凤的管束,不便随意行动。如今王凤已经去世,王音只求无过,哪里还会管天子微服出行的事?成帝第一次出宫游玩,就觉得非常畅快,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此后每逢空闲日子,必定要和张放一起出行,近则游览都市,远则前往郊外,斗鸡走狗,随意寻欢作乐。
这一年,成帝更改年号,称为鸿嘉元年。丞相张禹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成帝批准他回家,允许他在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入朝觐见,赏赐十分丰厚。随后任命御史大夫薛宣为丞相,封他为高阳侯。薛宣字赣君,是东海郡郯县人,历任郡守、县令等职,后来升任左冯翊。光禄大夫谷永称赞薛宣精通经术、文雅有礼,能够决断国家大事,成帝因此召他担任少府,后来又提拔为御史大夫。到这时,薛宣又接替张禹担任丞相。
第二年三月,博士们举行大射礼,有一群野鸡飞来聚集在庭院中,登上殿堂鸣叫,又飞到未央宫的承明殿,以及将军府、丞相府、御史大夫府等地。车骑将军王音因为出现异常现象而上书,劝谏成帝停止微服出行。可成帝游玩的兴致正浓,怎肯中途停止呢?有一天,成帝经过一座花园,看见园中有一座高耸的高台,台下还有假山,和宫中的白虎殿十分相似,不由得感到诧异。当即指着花园问随从的官吏:“这是谁家的花园?”随从官吏回答说是曲阳侯王根的。成帝愤怒地变了脸色,立刻下令回宫,召来车骑将军王音,严厉责备道:“我之前到成都侯王商的府邸,看到他穿城引水,把水引入宅中,在水上行船还张着伞盖,四面用帷幕遮蔽,就觉得他逾越礼制,不符合臣子的本分了。如今曲阳侯堆积山石建造高台,模仿白虎殿的样式,越发不合情理了。这样下去,成何体统!”说得王音哑口无言,摘下官帽请罪。成帝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入,王音起身退出后,赶紧把这事告诉了王商和王根。王商、王根也吓得不知所措,想要自己处以黥刑、劓刑,到太后那里去请罪。但黥面割鼻实在疼痛难忍,而且太失面子,以后还怎么见人?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来报告说:“司隶校尉和京兆尹,都被尚书传诏诘问,责备他们纵容五侯,知情不报,现在已经入宫请罪去了。”王商和王根更加着急了。没过多久,又有人送来成帝的策书,交给王音。王音展开一看,其中有几句关键的话:“外戚日益强盛,宫廷日益衰弱,不得不按照法律来处置。将军可以召集各位列侯,让他们在府中待命!”王音吓得变了脸色,详细询问前来送策书的使者,才知道成帝还下诏给尚书,让他们查阅汉文帝诛杀薄昭的旧事。王音越发吓得瞠目结舌,神色仓皇。王商和王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等到使者离开后,王音稍微镇定一些,先派人入宫请示太后,请求她从中斡旋,然后邀请王商、王立、王根一同前去请罪,听候发落。王音坐在草席上等待治罪,王商、王立、王根则身背斧锧,俯伏在宫门前。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宫中传出诏旨,按照优待亲属的条例,赦免他们的罪责,不予诛杀。四人连忙叩头谢恩。

成帝惩戒了王氏几位舅舅后,又像往常一样微服出行。有一次,他偶然来到阳阿公主家和公主一起宴饮。公主召来了几位歌女助兴劝酒。其中有一个女郎,歌声娇脆动听,舞姿轻盈曼妙,一下子吸引了成帝的目光。他仔细端详,发现这个女子妖冶绝伦,前所未见。宴饮结束后,成帝便向公主请求把这个歌姬赐给自己,带她一同入宫。公主满口答应,成帝大喜过望,带着歌姬回到宫中。这名歌姬便是古今闻名的赵飞燕!相传赵飞燕原本姓冯,她的母亲是江都王的孙女姑苏郡主,曾经嫁给中尉赵曼为妻,后来与赵曼的门客冯大力的儿子冯万金私通,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娩后不方便抚养,就把她们丢弃在郊外,可两个女婴在野外待了三天竟然没有死,姑苏郡主又把她们抱了回来。姐姐名叫赵宜主,妹妹名叫赵合德。等她们长到几岁时,赵曼病逝了,姐妹俩都被送回冯家。又过了几年,冯万金也去世了,冯家败落,姐妹俩无家可依,流落到长安,进入阳阿公主家,学习歌舞。赵宜主体态轻盈婀娜,舞姿蹁跹,当时的人看她身形像燕子一样灵动,便称她为 “飞燕”。赵合德肌肤莹润光滑,也是一位绝世佳人,姐妹俩堪称双璧。
赵飞燕入宫后深受宠爱,赵合德还留在阳阿公主家。后宫中有一个女官名叫樊嫕,是赵飞燕的表姐妹。成帝因为她是赵飞燕的亲戚,对她另眼相看。樊嫕便趁机献殷勤,把赵合德的美貌告诉了成帝。成帝命令舍人吕延福,带着装饰着各种珍宝的凤辇,去阳阿公主家迎接赵合德。赵合德却故意摆架子,说必须得到姐姐的命令,才敢入宫。吕延福回宫复命,成帝心思细腻,猜到赵合德的顾虑是怕遭到姐姐的嫉妒,于是和樊嫕商量,先赏赐给赵飞燕许多珍贵的物品,还特意腾出一座宫殿,装饰得极为华丽,取名为“远条馆”,让赵飞燕居住,以此讨好她。然后让樊嫕劝说赵飞燕,说皇上至今没有子嗣,正好把赵合德接入宫中侍奉皇上,为将来考虑。赵飞燕听从了樊嫕的话,便派宫女去召赵合德入宫。赵合德精心打扮了一番,穿戴整齐后,入朝拜见成帝。成帝睁开龙目,注视着这位美人,只见她鬓发如云,眉毛像远山一样秀美,脸庞像朝霞一样娇艳,肌肤像夜晚的白雪一样洁白,真是美艳得让人神魂颠倒,几乎怀疑她是仙女下凡。等到赵合德整理衣襟下拜,自报姓名时,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更把成帝的神魂都摄走了,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就连旁边的侍从,也都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出声赞美。披香博士淖方成,站在成帝身后,轻轻啐了一口道:“这是祸水啊,将来一定会浇灭汉朝的火运!”成帝勉强镇定心神,低声让她起身,赵合德这才站起来。成帝立刻吩咐宫女,把她送入后宫,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好不容易等到天黑,成帝亲自为赵合德卸妆,轻轻地把她抱入绣帐中。赵合德的肌肤柔滑细腻,与姐姐欢会相比,又别有一番风味。成帝因此赐给她“温柔乡”的称号。成帝感叹道:“我愿意永远终老在这温柔乡中,不愿像汉武帝那样去追求什么白云乡了!”
赵合德入宫几天后,也被封为婕妤。姐妹俩轮流侍奉成帝,夜夜承欢。后宫的其他妃嫔,都不再被成帝放在眼里。正位中宫的许皇后,从前和成帝何等亲密,如今却独守空房,冷落寂寞,心里实在不甘。许皇后有个姐姐名叫许谒,是平安侯王章的妻子。许谒闲暇时入宫看望许皇后,皇后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她,许谒也为她忧愁,于是私下里替她请来巫师,设立神坛祈祷,想要诅咒那些受宠的妃嫔。这件事被宫中的内侍听到后,报告给了赵氏姐妹。赵飞燕正想借着宠爱夺取皇后之位,得到这个消息,立刻向成帝告发,把咒诅宫廷的罪名安给了许皇后,还牵连到了班婕妤。成帝本来就心怀怒气,再加上王太后主张从严办理,当即下令逮捕许谒,审讯后定了死罪,当天就处决了。同时收回了许皇后的印绶,把她废黜后安置在昭台宫。成帝又传讯班婕妤,班婕妤从容不迫地说道:“妾听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修身养性尚且不一定能得到福报,做邪恶的事情又能有什么指望呢?如果鬼神有知,难道会听信谗言?万一鬼神无知,诅咒又有什么用处?妾不仅不敢做这样的事,也不屑于做!”成帝听了,颇为感动,便让班婕妤退回后宫,不再追究她的罪责。班婕妤虽然免了罪,但想到赵氏姐妹在宫中谗言陷害,将来难免还会遭到诬陷,不如想个保全自己的办法。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才华,写了一篇奏章,请求前往长信宫侍奉太后。成帝批准了她的请求,班婕妤便移居到长信宫,平淡度日。平时无事,她就吟诗作赋,消磨时光。
许皇后被废黜后,中宫之位自然就轮到了赵飞燕。成帝想要选定日子册封她为皇后,可王太后却因为赵飞燕出身低微,颇有微词。成帝不便擅自做主,只好找了一个说客,先去太后那里求情。卫尉淳于长是太后姐姐的儿子,能言善辩,正好适合担当这个任务。淳于长果然多次在太后面前劝说,最终得到了太后的允许。成帝把鸿嘉五年改为永始元年,先封赵飞燕的义父赵临为成阳侯,以示恩宠,然后正式册封赵飞燕为皇后,提拔赵合德为昭仪。一对姐妹花,同时受到成帝的宠爱。成帝与她们日夜相伴,花朝月夜,尽情缠绵。
成帝下令在太液池中建造了一艘大船,亲自带着赵飞燕登上船游玩吟唱,还让她在船上歌舞。又让侍郎冯无方吹笙伴奏,自己手里拿着文犀簪,轻轻敲击玉杯,作为节拍。船行到湖中心时,突然刮起了大风,把赵飞燕的裙带吹得飘扬起来,她的身体几乎要被风吹走。成帝急忙下令让冯无方去救赵飞燕,冯无方放下笙,双手紧紧握住赵飞燕的双脚。赵飞燕索性借着风势狂舞起来,一边舞一边唱歌。过了一会儿,风势渐渐平息,舞蹈也慢慢停止了。后人说赵飞燕能在掌上跳舞,就是从这里来的。舞蹈结束后,众人兴致渐减,便划船靠岸。成帝和赵飞燕携手入宫,重赏了冯无方金银布帛,还允许他自由出入中宫,以取悦赵飞燕。
赵飞燕本来就生性淫荡,难免会有一些暧昧不清的事情,可成帝却像瞎子聋子一样,任由她胡作非为。赵飞燕得寸进尺,看中了侍郎庆安世。庆安世年轻貌美,还擅长弹琴。赵飞燕便以请他来弹琴唱歌为名,请求成帝允许他出入宫中,成帝也爽快地答应了。于是赵飞燕和庆安世眉来眼去,趁着成帝在妹妹赵合德那里过夜的时候,就留住庆安世私通。后来赵飞燕因为多年没有生育,竟然荒唐地想要借别人的种生孩子。她查找宫中一些多子的侍郎和宫奴,引诱他们与自己私通,每天都换新人。又怕被成帝发现,便特意开辟了一间密室,谎称是用来供奉神灵祈祷生子,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进入。其实里面藏着许多年轻男子,赵飞燕肆意放纵,与他们淫乱。好好一朵娇艳的鲜花,任由狂蜂浪蝶摧残,哪里还能怀孕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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