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将尽,我成了家里起床最晚的人。
说来也怪,睡得多了,反而开始认真观察自己的身体。起初以为是精力不济,后来才慢慢看清——不是能量不够,是把太多能量耗在了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那些刷过的短视频、反复纠结的念头、无意识的焦虑,都在悄无声息地消耗着我,而身体这个系统,早已发出了失衡的信号。
恰在这时,读到了《控制论与科学方法论》。
这本书的奇妙之处在于,它表面上讲的是科学方法论,但读进去才发现,它关于系统的思考,几乎可以解释一切——人、群体、生物、环境、宇宙,甚至连哲学里的很多命题,到了这里都变成了可以拆解的底层逻辑。每一章读完,我都要停下来消化很久:怎么能有人把这些纷繁复杂的事物,总结得如此通透?
书中引用了托姆的一句话,出自《结构稳定性和形态发生学》。大意是:了解了人内心世界的规律,就能了解整个宇宙。因为人就是一个小宇宙,映射着外面的大世界。
这句话击中了我。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读,可能性空间、共轭控制、负反馈调节、正反馈耦合关系(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复利和滚雪球效应)、稳态、质变中的渐变与突变、黑箱理论……每一个概念都让我对“系统”有了新的理解。原来所有的事物——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在不同层级的系统中,不断调节、试错、趋近于某种稳态。那些看似混乱的表象之下,其实都遵循着相似的运行逻辑。
读到后来,我有一种奇妙的感受:不是我在读一本书,而是这本书在帮我读我自己。它让我看到,这段时间身体的疲惫、行动的迟滞、情绪的起伏,本质上都是一个系统在失去稳态之后的自我调节过程。我需要的不是责备自己“起得太晚”或“做得太少”,而是理解这个系统的运行机制,找到可以干预的节点,然后做出微调。
这大概就是阅读的意义——不是为了记住多少概念,而是为了换一副眼镜看世界,也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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