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学习中华经典的过程当中,我们会发现这么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部经典经常被其他的经典引用,就像我们写文章常常引用自己喜欢的名人名言一样,《论语》《大学》《孟子》一看到“《诗》曰”“《诗》云”,我们就知道《诗经》又出场了。
2.《诗经》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它收录了西周初年到春秋中叶时的300多篇诗歌。它是中国诗歌的源头活水,几千年来的流淌,滋润了楚辞、汉乐府,滋润了我们的唐诗宋词,滋润了中无数中国人的心。
3.如果我们仰望祖先,回到中华文明的清晨,看看当时的西周的早年,那是怎样一幅图景?清澈的河流,自然生长的植物,劳作的人们,还有正在吟唱的歌谣。那个时候古人吟唱,它是一种常态。歌谣就是古人生活的真实的一种印记。 它就像我们日常生活当中,生活、情感的一种凝结和宣发。这是他不同于其他中华经典,也不同于其他的各种历史文献的地方。诗经它独有的美和特色。试想那个时候没有电灯,在黑夜中,古人更能体会到星汉灿烂的那种壮阔;那时候也没有手机网络,一出门就失联了,所以更能体会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的那种不舍的眷恋。每读《诗经》我都在想:我们早已把那种离泥土最近的生活方式抛在身后了,我们现在还能真的理解诗经吗?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诗经》这样回归本真的生活了。其实,只要我们愿意亲近《诗经》,体会《诗经》,我们就会发现《诗经》,它其实离我们并没有多远。
4.纵贯古今,人心总是相通的,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它是不变的。大致应该是从周朝开始,诗经和教育有了关联。到了孔子的那个年代,他将3000多篇歌谣重新做了修订,形成了诗三百,用来礼乐的教育,叫礼乐之教。《庄子•天运》篇中说:“诗者,掌之王朝,颁之侯服,小学大学之所背诵。”诗经由王朝来掌管,并颁发到了各个诸侯国,成为学校教育的内容。到了汉代,儒家就把它正儿八经地归到了“经”的范畴,从此,诗三百成为了《诗经》,并列为五经之首,确立了它的源头性和典范性的地位。《论语》当中,引用《诗经》来阐述仁义、人伦之理和孝悌之道,在《大学》《孟子》甚至在《礼记》《孝经》当中经常援引《诗经》来认印证家国之义、人伦之理,《》史记》援引《诗经》来评价历史人物和事件。《诗经》被冠以古训,要么是“先王之道”,以这样的形式形象出现在历代的内政外交的各种场景当中,所以《诗经》在后世经典中,它频繁地“出场”,绝不是文学点缀,而是诗三百的诗教指向。《诗经》的“诗”,“教育”的“教”,诗教指向。“经夫妇,成孝敬,后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这就是中华诗教。你看现在《诗经》中很多的语句,它仍然活跃在我们的语境当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些诗句如影随形,还镶嵌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当中。
5.在文化自信回归的今天,我们重温《诗经》,体会《诗经》,探之愈深,仰之弥高,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不断地涌起,领会《诗经》的“思无邪”,就如同吸收了生命成长的一种甘露,从文字之美到诗教之美,感到一种走向更高层面温暖。
6.放眼世界诗歌的版图,古希腊有《荷马史诗》,意大利有丹丁的《神曲》,英国有莎士比亚的诗句,德国有歌德的《浮士德》,俄罗斯有普希金,印度有泰戈尔,中国更是一个诗的大国,古老的诗的国度,它就在那儿,《诗经》就在那儿,就在2025年我们的身边流淌。所以体会《诗经》无需被一些所谓的固定的解释所“器”住,就像“道可道,非常道”,我们的诗也是“诗可诗,非常诗”。西方有一句说法:“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我们中国人讲究“诗无达鼓”诗,没有固定的解释,给了我们更加开阔的一个审美的空间,诗教之美也就是良知之美。从我们日常的繁忙的生活当中,努力找回一份本有的“和乐且耽”,因为生命,它应该就是这样的,“我们穿过黑夜,不只是为了到达黎明,更重要的是欣赏星光”。
7.拉丁美洲诗人聂鲁达说过“诗歌能够复苏一个大陆的梦想”,一个民族的复兴,首先是文化的复兴,文化的复兴在于人的振兴,而人的振兴,重要的在于童蒙。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上,愿以中华诗教,良知之美,不断润泽和抚慰奔跑的人心。唯有中国,以诗为经,诗教之美,秋以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