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案例背景:那个跪下来喷药的老先生
赵老师年轻时在美国念书,住在一栋破旧的公寓里。租金便宜,但臭虫跳蚤横行,住进去第一天就被咬得全身是包。
房东请了一位老先生,每两个礼拜来喷一次杀虫药。他七十岁左右,背着一个沉重的铁罐,走路都有些吃力。
可他工作起来,认真得让人感动。
每到一间学生房间,他就跪下来——因为书堆得多,他得把喷杆伸进书缝里,一边喷一边跟小虫子说话:“看你往哪里跑!不要咬这些远道来的学生,让他们好好念书!”
他蹲下去就站不起来,学生们得去扶他。他走到另一个角落,又跪下去,继续喷,继续跟虫子说话。
学生们都成了他的朋友。每次来,大家给他准备伴手礼——赵老师给小笼包,日本同学给日本食物,印度同学给印度食物。他来时空空,走时满载而归。
几年后,老先生不来了。换了一个年轻力壮的,背着杀虫罐健步如飞。可他来喷药,就是喷喷喷,“好了”,一句话不多说,正眼不看人,敷衍了事。学生们也不再准备伴手礼。
同样一份工作,两个人做得天差地别。
二、 案例解析:意义,是在互动中产生的
那个老先生,他的工作有意义吗?
从世俗眼光看,不过就是个喷杀虫剂的工人,领着微薄的薪水,干着辛苦的活。可他做起来,却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
为什么?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工作的意义——这些外国来的穷学生,住不起好公寓,只能住在这种到处是虫子的破房子里。他的工作,是让他们有一个健康的环境,可以安心念书,不被臭虫跳蚤咬,不会因此得病。这些学生将来学成回国,会去贡献他们的国家——而他,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
他想到这些,就觉得自己的工作非常神圣,非常有意义。
所以他做得很愉快,很认真,甚至跟虫子说话都带着使命感。
那个年轻人呢?他也做同一份工作,但他只是“做完”而已。他看不见那些学生,看不见他们求学的艰难,看不见自己工作背后的意义。他只是一个背杀虫罐的机器,喷完就走。
意义,是在互动中产生的。
老先生和学生们互动,他付出了认真和善意,收获了感谢和伴手礼。他在这种互动中,一次又一次确认了自己工作的意义。
年轻人没有互动。他把自己关在冷漠里,也把意义关在了门外。
三、 案例延伸:从喷药老人看安宁疗护
安宁疗护,在有些人眼里也是“又脏又累又没有希望”的工作——照顾的都是快死的人,再怎么努力,病人还是会走。有什么意义?
可是,在真正投入的人眼里,完全不一样。
他们看见的不是“快要死的人”,而是“正在活的人”——那个人还有心愿未了,还有话想说,还有爱要表达。他们的工作,是陪着这个人走完最后一程,让他走得安稳、有尊严、被爱包围。
他们和病人互动,和家属互动。在这些互动中,他们一次又一次确认自己工作的意义。
而那些把安宁疗护当成“不过是一份工作”的人呢?他们戴着口罩,正眼不看病人一眼,换完点滴就走。病人想说声谢谢,都没机会开口。
谁最可怜?不是病人,是这些把自己活成机器的人。
因为机器不需要意义,但人需要。没有意义的人生,是活不下去的。
同一份工作,活的却是两种人生。
一个在卑微里活出神圣,一个在健壮里活得空洞。
差别不在工作本身,在工作的人。
意义不是工作给的,是自己活出来的。
你可以在每一件小事里,看见自己对他人的意义,也可以把自己活成一台没有温度的机器。
所以,存乎一心——你的心在哪里,你的意义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