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成沉积是现代黄土多孔结构形成的基础。然而,黄土粉尘的真实初始堆积结构仍然知之甚少。在这项研究中,我们通过模拟沙尘沉积过程,以成分与古代沙尘相似的马兰黄土为原料,重建了初始黄土沉积物。利用微型计算机断层扫描(μ-CT)对模拟沉积物的微观结构进行了表征,并与天然马兰黄土的微观结构进行了比较。结果表明,初始黄土沉积物具有异常松散的颗粒堆积,孔隙比在2.79~3.75之间。在沉积过程中,由于颗粒间作用力(如范德华力和静电引力)而广泛形成的松散粘土或粉粘土骨料。这些聚集体,连同孤立的碎屑颗粒,充当主要的骨骼成分。骨架颗粒上的表面粘土在粘合相邻颗粒方面起着关键作用,这对于建立和稳定松散的框架是必不可少的。值得注意的是,在所研究的样品中,粘土含量中等(23%)的初始沉积物表现出最松散的微观结构,具有链状颗粒堆积和丰富的大顶部孔隙。最初松散的集料和开放的填料在地质时间内压实,同时保留了结构继承性,导致孔隙空间减少但部分保留,形成了当今黄土的微观结构。这项研究首次提供了初始颗粒级微观结构的直接3D可视化和量化,为理解后续沉积后过程和相关地质力学特性提供了关键参考。
黄土的典型高孔隙、弱胶结结构对其工程力学性质(如湿陷性)有决定性影响。传统模型认为初始风积作用塑造了黄土的原始孔隙结构,但受限于二维观测和理想化模型(如仅考虑重力作用的球体堆积模拟),初始粉尘堆积的真实三维结构及控制机制尚未明确。本研究通过实验室模拟风积过程,结合显微CT技术,首次实现初始黄土沉积(ILD)的三维可视化与量化分析。
方法与材料
材料选择:以中国黄土高原马兰黄土为原料,因其矿物成分和粒级分布接近古粉尘(化学风化弱)。样品取自北(榆林)、中(庆阳)、南(天水)三地,黏土含量分别为15%、23%、26%。
1. 初始沉积模拟:粉尘经75cm自由落体沉积(模拟终端沉降速度),形成初始黄土沉积(ILD)。
2. 微观结构表征:对ILD与天然马兰黄土(PML)进行μ-CT扫描(分辨率1.46μm),量化孔隙率、粒序排列、形态参数(等效直径、伸长率、扁平度、方向角)等。
核心发现
1. 初始沉积(ILD)的结构特征
·超高孔隙率:ILD孔隙比达2.79–3.75,是PML(0.94–1.22)的2.5–3倍,证实初始堆积为极松散结构。
·关键组分:黏土/粉砂-黏土絮凝体(由范德华力/静电力形成)与孤立碎屑颗粒共同构成骨架(图7)。
·黏土含量的调控作用:中等黏土含量(23%,庆阳样品)形成最松散链状结构,发育大量架空孔隙;高黏土(26%)或低黏土(15%)样品结构相对致密,孔隙更小。
·孔隙特征:以大孔隙(>80μm)为主(占孔隙体积80%),呈短柱状/椭球状,倾向垂直或斜向排列。
2. 形成机制
·絮凝体主导:粉尘沉降中,黏土颗粒通过粒间作用力(范德华力、静电引力)形成絮凝体(图16),其与碎屑颗粒以架空格架形式堆积(图14)。
·表面黏土的粘结作用:碎屑颗粒表面的黏土涂层在相邻颗粒间形成粘结,稳定松散结构(图17)。
3. 初始结构与现代黄土(PML)的演化关系
·结构演化:ILD经地质历史期压实和成壤作用后,孔隙率显著降低,形成现代黄土结构(图12),但保留了初始堆积的结构继承性:初始孔隙梯度(北密南疏)仍存于PML;部分架空孔隙在压实中未完全塌陷(图13)。
·工程意义:ILD的原始松散结构是黄土湿陷性的主因——遇水时黏土絮凝体膨胀、胶结软化,导致骨架塌陷。
创新与意义
·首次提供初始粉尘堆积的三维证据,修正了传统模型(仅重力作用+球形颗粒)的局限性。
·揭示中等黏土含量最易形成高湿陷性结构,为黄土工程灾害预测提供新依据。
·提出粒间作用力主导的絮凝-堆积机制,深化对风积过程的理解。
在这项研究中,我们通过模拟风成沉积过程,使用成分类似于原始更新世尘埃的现代马兰黄土(PML)作为源物质,重建了初始黄土沉积物(ILD)。系统地阐明了ILD的三维微观结构特征和潜在的颗粒堆积机制。主要结论总结如下:
(1)ILD表现出异常开放的颗粒堆积结构,空隙率接近3.0。这种结构的特征是松散粘土和粉粘土骨料的普遍存在,它们是高度多孔骨架的关键成分,含有大量大的、相互连接的顶部孔隙。这些孔在形状上主要是短柱状或椭球状,并表现出亚垂直到倾斜的取向。值得注意的是,当组成粉尘具有中等粘土含量(~23%)时,初始微观结构达到其最松散的堆积。
(2)ILD中松散颗粒堆积结构的成因受颗粒间力的控制,主要是范德华力和静电引力,在大气悬浮和沉降过程中起作用。这些主导力促进了松散粘土和粘土-粉土骨料的广泛发育。在沉积时,这些聚集体与分离的碎屑颗粒一起以优选的亚垂直取向积聚。即使在最小配位数(接触点)下,该结构也通过内聚键稳定,最终产生高度开放的链状3D网络。
(3)ILD的亚稳态微观结构,其特征在于其异常松散的堆积和发育良好的顶部孔,经历了实质性的沉积后改性(致密化和重新排列)。然而,通过结构继承,这种初始配置的关键特征被保留下来,从根本上控制了当今黄土的多孔结构。这些遗传特征是黄土独特力学行为的主要决定因素,特别是其在润湿时对水固结(湿陷性)的高度敏感性。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j.aeolia.2025.10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