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笔记,刘完素的宣明方论,薄厥证主肝,赤茯苓汤主之.
原文
薄厥證主肝。出《素問·生氣通天論》。〔5〕
〔5〕出《素問·生氣通天論》 原不載,諸本均同,據目録補。
陽氣大怒,則形氣絶而血〔6〕菀於上,令人薄厥於胸中。
〔6〕血 其下原衍“脈”字,諸本均同,據諸證標目章“血菀於上”、《素問·生氣通天論》删。
赤茯苓湯主之:治薄厥暴怒,怒則傷肝,氣逆,胸中不和,甚則嘔血鼽衄也。
赤茯苓去皮 人參 桔梗 陳皮各一兩 芍藥 麥門冬去心 檳榔各半兩右爲末,每服三錢,水一盞,生薑五片,同煎至八分,去滓,温服,不計時候。
一、中医经典理论阐释薄厥证条文
薄厥证核心载于《素问・生气通天论》,原文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为条文理论根基,结合本条 “阳氣大怒,則形氣絶而血菀於上,令人薄厥於胸中”“甚則嘔血鼽衄” 及 “怒則傷肝,氣逆,胸中不和” 的延伸阐释,核心围绕肝的生理功能失常与气血逆乱展开,经典理论解读如下:
怒则气上,肝失疏泄为核心始动病机:肝主疏泄、主藏血,疏泄有度则气机调畅、血行如常;大怒为七情过极,直接伤肝,导致肝之疏泄功能骤然失常,气机急剧上逆(“怒則氣上”),引动全身阳气随之上冲,形成 “阳气逆乱” 的病理状态。
血随气逆,血菀于上为核心病理环节:气为血之帅,气行则血行,气逆则血逆。肝失疏泄致阳气、气机暴逆于上,血液失去气机的正常统摄与推动,壅滞于上焦胸中(“血菀於上”),气血壅塞则胸中气机失和,发为薄厥 ——“薄” 有迫急、壅薄之意,指因气血骤然壅迫上焦而致的厥证,与煎厥的 “煎灼耗伤” 病机迥异。
火热迫血,妄行外溢为变证关键:肝阳、肝气暴逆于上,日久化火(“气有余便是火”),火热之邪灼伤血络,致血液失于脉中,上溢则为呕血、鼽衄(鼻出血),此为薄厥证由 “气血壅塞” 发展为 “血络损伤” 的严重变证;而 “形气绝” 并非真正的形气俱绝,指气血壅塞于上、下焦气血一时匮乏所致的肢体、气机失养之象,为薄厥的危重表现。
脏腑关联:肝逆犯肺,影响心肺:胸中为心肺所居,上焦气血壅塞直接阻滞心肺气机,心主血、肺主气,气血壅滞则心肺失司,进一步加重胸中不和、厥逆之象,形成 “肝→心肺→上焦” 的病理传变。
本条对薄厥的阐释,始终紧扣《素问》“肝主疏泄藏血”“怒则气上”“气为血之帅”的核心思想,揭示薄厥肝失疏泄为本,气逆血菀为标,火热迫血为变的病机本质。
二、五脏苦欲补泻理论 + 刘完素寒凉派理论分析条文
(一)五脏苦欲补泻理论分析薄厥证
薄厥证以肝为核心病位,因大怒伤肝引发气机、血液逆乱,进而波及脾、心、肺三脏(肝木旺乘脾土,气逆上冲犯心肺),五脏苦欲补泻为薄厥证的治则奠定脏腑基础,核心围绕 “顺肝之性、纠肝之偏,兼顾受犯脏腑” 展开:
- 肝:苦急,欲散,甘缓辛散为法大怒致肝气骤然拘急亢逆(“肝苦急”),疏泄完全失司,此为薄厥证的核心脏腑偏颇。治当甘缓以柔肝急、敛肝阳,防肝气进一步暴逆;辛散以疏肝郁、调气机,使壅滞的肝气得以条达,同时避免辛散太过加重气逆。
- 心:苦缓,欲软,酸收甘润为法上焦气血壅塞迫心,心气涣散(“心苦缓”),且肝气化火易扰心,心阴易伤。治当酸收以敛心气、固血络,防心气进一步涣散、血络灼伤;甘润以养心阴、清心火,宁心安神,缓解气血壅心之象。
(二)刘完素寒凉派理论分析薄厥证
刘完素为寒凉派核心,主张 “六气皆从火化”“五志过极皆为热甚”,将情志病的核心病机归结为火热内生,气机逆乱,其理论对薄厥证的分析紧扣 “火热” 核心,具体如下:
大怒伤肝,五志过极生热:刘氏认为,大怒作为五志之 “怒”,过极则致肝之气机郁滞而化火,即 “怒则肝阳盛,热甚则气逆”,此为薄厥证气逆血菀的核心病机驱动,非单纯的气机逆乱,而是火热亢盛引动气逆,火热为因,气逆为果。火热迫血,血菀妄行:刘氏强调,血菀于上并非单纯的气逆引血,而是火热之邪煎灼血液,使血液壅滞、失于濡润,同时火热迫血妄行,既致血络壅塞于上,又致血溢脉外而为呕血、鼽衄,将 “火热” 作为连接 “气逆” 与 “血菀 / 出血” 的关键环节。治则核心:清热泻火,理气降逆,凉血止血:基于火热核心病机,刘氏提出薄厥证的治则当以直折肝火、清泻上焦火热为根本,辅以理气降逆以疏解壅滞气机,凉血止血以防血液妄行,同时兼顾 “清热勿伐阴、降逆勿耗气”,避免火热未去而气阴更伤。综上,薄厥证的五脏苦欲补泻为脏腑治则基础,刘完素理论则为病机核心定位(火热),二者结合形成 “顺脏腑之性、清火热之实、调气血之逆” 的薄厥证治则体系。
三、李东垣 / 叶天士 / 孟河医派理论印证
刘完素对薄厥证的核心判定为 “肝火热盛为核心,火热引动气逆、迫血菀行”,治以 “清热泻火、理气降逆、凉血止血” 为核心法则。
以下结合李东垣补土派、叶天士温病学派、孟河医派的核心理论,从契合优势与认知局限 两方面印证其理论分析的优劣。
(一)李东垣(补土派)理论印证:重 “木旺乘土,脾胃本虚”,补刘氏理论之 “本”
李东垣核心理论:脾胃为元气之本,脏腑之本,肝木之升赖脾胃之气充盛,木旺乘土为情志病常见病理,治以 “健脾益气、升阳举陷、培土抑木” 为核心,强调 “本虚(脾胃气虚)为根,标实(肝木亢盛)为象”。
契合优势
刘氏精准识别薄厥证 **“肝火热盛、气逆迫血” 的标实证机 **,与东垣 “肝木亢盛为标” 的理论相契合 —— 二者均认可薄厥证的肝亢为核心标实,且均认为肝亢会导致气机逆乱、脏腑受犯,为薄厥证的核心病理环节,此为刘氏理论的核心价值。
认知局限
刘氏过度聚焦 “肝火热盛” 的标实,忽视了薄厥证 “脾胃气虚为根本,木旺乘土为关键传变”,与东垣 “脾胃为脏腑之本” 的理论相悖。东垣认为,肝木之疏泄、升发依赖脾胃元气的充盛,若脾胃气虚,肝木失于濡养则易亢逆,大怒仅为诱因,脾胃气虚才是肝木易亢、薄厥易生的内在本源;且肝木暴亢必克脾土,加重脾胃气虚,形成 “脾虚→肝亢→更脾虚” 的恶性循环,刘氏未将脾胃气虚纳入薄厥证的核心病机,导致其理论对 “肝火为何易生、气逆为何难平” 的根本原因阐释不足。
(二)叶天士(温病学派)理论印证:重 “肝阳化风、血分郁热、气机升降”,补刘氏理论之 “细”
叶天士核心理论:创立卫气营血辨证与肝阳化风理论,强调 “肝为刚脏,体阴用阳,阳亢则化风,热邪易入血分”,且重 “气机升降失常,上焦郁热为标”,治以 “平肝息风、清透血分热、调和气机升降、养阴柔肝” 为核心,善辨 “气分→血分” 的热邪层次与 “肝阳→肝风” 的发展趋势。
契合优势
① 刘氏 “肝火热盛、迫血妄行” 的判定,与叶氏 **“热邪入血分,迫血妄行”的理论高度契合,二者均将 “火热伤血络” 作为薄厥证出血变证的核心病机,为凉血止血的治则奠定基础;
② 刘氏认可 “气逆壅滞” 为薄厥证的关键病理,与叶氏“气机升降失常,上焦郁热壅塞”** 的理论契合,为理气降逆、宽胸和中的治则提供了病理支撑。
认知局限
① 刘氏的 “肝火热盛” 思路偏于笼统化,未区分气分热与血分热,与叶氏 “卫气营血分层清热” 的理论相悖 —— 叶氏认为薄厥证的火热先为肝之气分热盛,进而入血分致血络灼伤,治当 “先清氣分热,再凉血分热”,忌直折血分而忽视气分疏透,刘氏理论中未区分热邪层次,易导致 “凉血太过而凝滞气机” 的弊端;
② 刘氏忽视了 **“肝阳化风” 为肝火热盛的核心发展趋势 **,与叶氏 “肝阳化风、上冲清窍” 的理论相悖 —— 叶氏认为薄厥证的 “形气绝、胸中薄厥” 并非单纯的气血壅塞,而是 “肝阳化风,引动气血上冲”,风动则气血逆乱更甚,刘氏仅将其归为 “火热气逆”,对肝阳化风的病机阐释不足,未将 “平肝息风” 纳入核心治则;
③ 刘氏对 “养阴” 的理解偏于 “单纯清热护阴”,未契合叶氏 **“肝为刚脏,体阴用阳,养阴柔肝为平肝之本”** 的核心思想 —— 叶氏认为肝火热盛、阳亢气逆的本质是 “肝阴不足,体阴不制用阳”,治当 “养阴柔肝以平肝”,刘氏仅强调清热,未将养阴柔肝作为平肝的根本。
(三)孟河医派理论印证:重 “调和脏腑、轻清灵动、顾护脾胃”,补刘氏理论之 “柔”
孟河医派核心理论:以 **“轻清灵动、调和脏腑、顾护脾胃、理气不伤阴、凉血不凝滞”** 为核心,强调 “情志病多为脏腑失调、气血不和,忌峻补峻泻,宜柔和调治”,重 “肝脾同调、心肺兼顾” 的脏腑关联,治以 “轻清、轻调、轻补、轻泻” 为原则。
契合优势
① 刘氏认可薄厥证 **“火热气逆、气血壅滞” 的虚实夹杂病性 **(火热为实,气阴易伤为虚),与孟河医派 “虚实兼顾、调和为要” 的理论契合,二者均反对单一峻清或单一峻补;
② 刘氏 “清热泻火、理气降逆” 的治法思路,与孟河医派 **“清泻热邪不伐阴、调理气机不伤正”** 的用药原则契合,为薄厥证的治法奠定了 “平和” 基础。
认知局限
① 刘氏理论中清泻肝火的思路偏于 “重清”,与孟河医派 “轻清灵动、忌重寒伐胃” 的原则相悖 —— 孟河医派认为薄厥证本有肝木乘土、脾胃气机失和,重寒清泻会伐伤脾胃阳气,加重脾胃气虚,而刘氏未充分考虑 “清热不伤脾、降逆不碍胃” 的细节;
② 刘氏对薄厥证的病机阐释偏于 “单脏腑(肝)主导”,缺乏孟河医派 **“多脏腑调和”的视野 —— 孟河医派认为薄厥证是 “肝、脾、心、肺四脏失调,肝脾不和、心肺气滞” 的综合结果,治当 “肝脾同调、心肺兼顾”,而刘氏仅将肝作为核心病位,对其他脏腑的调和阐释不足;
③ 刘氏治法中对 “理气降逆” 的理解偏于 “单纯疏泄”,未契合孟河医派“理气需兼顾养阴、降逆需兼顾升清”** 的核心原则 —— 孟河医派认为,上焦气逆的同时多有下焦气机下陷,理气降逆需防疏泄太过耗气,同时兼顾升清降浊,刘氏仅强调降逆,易导致气机疏泄太过而耗伤正气。
四、薄厥证条文「病因、病位、病性、病势」四维解析
薄厥证的病机传变具有 **“诱因明确、病位集中、由气及血、由轻及重”的特点,从病因、病位、病性、病势 ** 四个维度解析,可清晰梳理其病机发展的完整脉络,为理法方药的制定提供精准依据:薄厥证的病因分为直接诱因与内在本源,二者结合方发病,无诱因则本源不发,无本源则诱因不致厥:直接诱因(外因):大怒过极,七情之怒直接伤肝,为薄厥证的即刻触发因素,无大怒则肝之疏泄不致骤然失常,气机不致暴逆。内在本源(内因):肝阴不足、脾胃气虚,肝阴不足则体阴不制用阳,肝木易亢;脾胃气虚则木失濡养、木旺乘土,为肝火易生、气逆难平的内在基础,此为本源,决定了薄厥证的易感性与病情轻重。薄厥证的病位具有 **“本标分明,由本及标,波及心肺脾”** 的特点,核心病位固定,传变病位集中于上焦:本病位:肝,为薄厥证的核心病位,所有病理变化均由肝失疏泄、肝火热盛引发,肝为病机之根。标病位:胸中(上焦),为气血壅塞、厥逆发作的部位,胸中为心肺所居,气血壅塞则薄厥发于此处,为症状表现的核心部位。波及病位:心、肺、脾,肝之气火暴逆上冲犯心肺,致心肺气滞、气血壅心;肝木暴亢克伐脾土,致脾失健运、气机失和,此为病机的自然传变。薄厥证的病性为本虚标实,虚实夹杂,发病初期以标实为主,日久则本虚加重,出血变证则虚实并重:标实(主导):肝气暴逆、肝火热盛、血菀于上、火热迫血,为薄厥证发病初期、中期的核心病性,表现为胸中不和、气逆、厥逆,甚则呕血鼽衄,此为当下可见的病理实象。本虚(基础):肝阴不足、脾胃气虚,为薄厥证的内在病性,肝阴不足是肝阳、肝火易亢的基础,脾胃气虚是木旺乘土、气血生化无源的基础,日久则因火热煎灼、气逆耗散而致气阴更伤,本虚加重。薄厥证的病势具有 **“传变路径固定,病情逐渐加重,可逆性强”的特点,若及时干预,可阻断传变,若失治则病情急剧加重,甚则危及生命,其病势发展分为三个阶段 **,依次传变:第一阶段:气分逆乱(轻):大怒伤肝→肝失疏泄→肝气暴逆于上→胸中气机不和,表现为胸闷、胁胀、烦躁,此为病之初起,仅涉气分,未及血分,可逆性最强,及时理气则病愈。第二阶段:气逆血菀(中):气逆不已→血随气逆→血菀于上焦胸中→气血壅塞→薄厥发作,表现为胸中憋闷、突然厥逆、头晕目胀,此为病之发展,由气分及血分,气血同病,需理气降逆、活血通瘀。第三阶段:火热迫血(重):气逆日久→化火生热→火热灼伤血络→血溢脉外→呕血、鼽衄,甚则 “形气绝”(下焦气血匮乏),此为病之危重,火热迫血、血络损伤,需清热泻火、凉血止血,兼顾扶正。传变关键:薄厥证的病势传变以 **“气分→血分”** 为核心,火热是连接气分与血分的关键环节,阻断火热则可防止血络损伤、出血变证。五、四家医派理论分析原方「赤茯苓汤」+ 中药药性解析原方赤茯苓汤为薄厥证而设,组成为:赤茯苓(去皮)、人参、桔梗、陈皮各一两,芍药、麦门冬(去心)、槟榔各半两,生姜五片为引,共为末煎服。以下先完成方中中药药性与用药用意解析(分君臣佐使),再融合刘完素、李东垣、叶天士、孟河医派四家理论,从多视角解析解读该方,并给出综合评价。本方以 **“理气降逆、养阴和中”** 为核心配伍思路,紧扣薄厥证 “气逆血菀、胸中不和” 的基础病机,用药寒温平和,兼顾扶正与祛邪,君臣佐使清晰,生姜为引,具体药性与用意如下:用药用意:作为君药,以淡渗利水、导气下行,引上逆的气机、壅滞的湿邪从小便而出,为降逆理气之核心;健脾以助脾运,防肝木乘土;宁心以缓解气血壅心之象,契合薄厥证 “气逆胸中、气机不和” 的核心病机,性平而不寒不热,为降逆之平和之品。臣药:人参、陈皮、芍药(三味相辅,分扶正、理气、柔肝)用药用意:补脾胃元气,固脾土以防肝木乘土,契合 “木旺乘土” 的病理传变;大补元气以弥补气逆耗散之正气,生津以护阴,防火热煎灼阴液,为扶正固本之臣药。用药用意:辅佐赤茯苓理气降逆,疏肝郁、理脾气、降肺气,疏解胸中壅滞的气机,使气逆得平、胸中得和;燥湿化痰以防气滞生痰,加重壅塞,为理气降逆之臣药。用药用意:酸甘敛阴以补肝阴,体阴以制用阳,平抑肝阳以防肝气进一步暴逆;柔肝缓急以缓解肝之拘急,疏解肝郁;敛阴以护血络,防火热迫血妄行,为柔肝平肝之臣药。佐药:桔梗、麦门冬、槟榔(三味佐使,分升提、养阴、导滞)用药用意:宣肺降气以疏解胸中气滞,使壅塞的肺气得以宣通,胸中气机条达;载药上行,使诸药直达上焦胸中病位,为宣肺通胸之佐药(少量用,防升提太过加重气逆)。用药用意:养阴生津以补肝阴、养心阴、养胃阴,兼顾肝、心、脾三脏之阴,防火热煎灼阴液;清心除烦以缓解肝火热盛扰心之烦躁,为养阴护阴之佐药。用药用意:行气导滞以疏解胃肠气滞,防肝木乘土致胃肠气滞、腹胀;利水以辅佐赤茯苓导湿邪下行,为行气导滞之佐药(少量用,防峻猛耗气)。用药用意:温中止呕以缓解气逆所致的恶心、欲呕;温脾和胃以顾护脾胃,防方中寒凉之品(白芍、麦冬)凝滞脾胃气机;调和诸药,使寒温之品相融,为和胃调药之引药。融合刘完素(寒凉派)、李东垣(补土派)、叶天士(温病学派)、孟河医派的核心理论,从各医派的核心病机与治则出发,解析赤茯苓汤的契合点与不足点,精准定位其配伍的优势与局限:1. 刘完素(寒凉派)视角:理气降逆达标,清热泻火不足契合点:① 方中赤茯苓、陈皮理气降逆、导湿下行,契合刘氏 “理气降逆以疏解壅滞” 的治则;② 白芍、麦冬养阴护阴,契合刘氏 “清热勿伐阴,护阴以制火” 的细节,防火热煎灼阴液。不足点:① 无直折肝火、清泻上焦火热的核心药(如黄芩、栀子、龙胆草),未直击刘氏 “肝火热盛为核心” 的病机,仅靠养阴间接制火,清热力度严重不足;② 无凉血止血之品(如生地、丹皮、仙鹤草),对薄厥证的出血变证(呕血、鼽衄)无针对性,无法阻断 “火热迫血” 的病理环节。2. 李东垣(补土派)视角:补脾固本达标,培土抑木不足契合点:① 方中人参大补脾胃元气,生姜温脾和胃,契合东垣 “脾胃为根本,健脾益气以固本” 的核心理论;② 陈皮理气健脾,防人参补气壅滞,契合东垣 “补中行气、补而不滞” 的配伍原则,兼顾脾之运化。不足点:① 无升阳举陷、培土抑木的药(如升麻、柴胡、白术),无法升发脾胃清阳,也无法增强脾土之力以抑肝木,对 “木旺乘土” 的病理传变干预不足;② 槟榔偏峻猛,虽行气导滞,但易耗伤脾胃之气,与东垣 “顾护脾胃、忌峻药耗气” 的原则相悖。3. 叶天士(温病学派)视角:养阴柔肝达标,平肝息风、凉血分热不足契合点:① 白芍、麦冬养阴柔肝、养心阴,契合叶氏 “肝为刚脏,体阴用阳,养阴柔肝为平肝之本” 的核心思想;② 赤茯苓、陈皮调和气机,契合叶氏 “调和气机升降以疏解上焦壅滞” 的治则。不足点:① 无平肝息风、清泻肝阳的药(如天麻、钩藤、石决明),对叶氏 “肝阳化风、引动气血上冲” 的病机阐释无配伍对应,无法缓解肝阳化风所致的厥逆;② 无清透血分热的药(如丹皮、赤芍、生地),未区分气分热与血分热,对叶氏 “卫气营血分层清热” 的理论无契合,无法阻断 “气分热入血分” 的传变。4. 孟河医派视角:寒温平和达标,轻清灵动、调和脏腑不足契合点:① 方中寒温相济(温热之人参、陈皮、生姜、槟榔;寒凉之白芍、麦冬),虚实兼顾(扶正:人参、麦冬;祛邪:赤茯苓、陈皮),符合孟河医派 “顾护脾胃、不偏不倚、虚实同调” 的核心原则;② 用药多为平和之品,无峻补峻泻,契合孟河医派 “忌重剂、重邪轻治” 的思路。不足点:① 桔梗升提、槟榔峻猛,桔梗少量升提虽可宣肺,但易加重上焦气逆;槟榔虽行气导滞,但峻猛耗气,不符合孟河医派 “轻清灵动、忌升提太过、忌峻药耗气” 的核心特点;② 脏腑调和力度不足,缺乏孟河医派 “肝脾同调、心肺兼顾” 的细腻配伍(如佛手、麦芽调肝脾,淡竹叶、莲子心清心肺),对多脏腑失调的干预仅停留在基础层面。病机紧扣度较高:方中紧扣薄厥证 “肝气逆乱、胸中不和、肝阴不足、脾胃气虚” 的基础病机,理气降逆、扶正养阴、顾护脾胃,无一味药脱离基础病机,符合 “理法方药一致” 的核心原则;配伍寒温平和:温热之品(人参、陈皮、生姜)与寒凉之品(白芍、麦冬)相伍,既不助肝火热盛,也不凝滞脾胃气机,避免了 “峻清伐阴、峻补壅气” 的弊端;兼顾脏腑关联:以治肝为核心,兼顾补脾、养心、宣肺,对薄厥证波及的脾、心、肺三脏有基础的调治,脏腑覆盖较全面;煎服法适配病机:为末煎服、温服、不计时候,契合薄厥证 “气机逆乱、胸中不和” 的病机,温服助气机条达,为末煎服使药效温和持久,多次服助持续理气降逆、扶正养阴。清热泻火力度严重不足:无直折肝火、清泻上焦火热的核心药,未直击刘完素理论的 “肝火热盛” 核心病机,仅靠养阴间接制火,对火热迫血的出血变证无针对性;平肝息风、凉血止血缺失:未契合叶氏理论的 “肝阳化风、血分郁热” 病机,无平肝息风、凉血止血之品,无法应对薄厥证的中、重度表现(厥逆、呕血、鼽衄);培土抑木、升阳健脾不足:未契合东垣理论的 “木旺乘土、脾胃气虚” 本源,无升阳健脾、培土抑木的药,对脾胃气虚的本虚调治仅停留在 “补气” 层面,未从根本上防止木乘土;用药细节有偏颇:桔梗升提易加重气逆,槟榔峻猛易耗气,不符合轻清灵动的原则,对薄厥证的气逆病机有潜在的加重风险;症状靶点不精准:对薄厥证的核心症状(厥逆、呕血、鼽衄)无直接对应的配伍,仅能缓解 “胸中不和、烦躁” 等轻症,对中、重度症状的缓解力度弱。六、融合四家医派理论拟制薄厥证优化新方「平肝降逆凉血汤」基于原方赤茯苓汤的优势与局限性,融合刘完素四家理论的核心优势,遵循“平肝息风为核心,清热凉血为关键,健脾培土为根本,理气降逆、调和脏腑为辅助”的治则,拟制优化新方「平肝降逆凉血汤」。(一)新方组成(单位:克,遵循孟河医派 “轻量” 原则)臣药:生白术 9g、人参 6g、白芍 9g、生地 9g、丹皮 6g佐药:赤茯苓 9g、陈皮 6g、佛手 6g、麦冬 9g、淡竹叶 6g、仙鹤草 9g、炙甘草 3g(二)配伍解析(紧扣四家理论,君臣佐使分明,靶点精准)功效:天麻 + 钩藤平肝息风、平抑肝阳,黄芩直折肝火、清泻上焦火热。① 天麻、钩藤契合叶天士 **“肝阳化风,平肝息风为要”的理论,直击肝阳化风、引动气血上冲的核心病机,缓解厥逆;② 黄芩契合刘完素“肝火热盛,直折肝火为根本”的理论,直泻肝之火邪,清上焦壅滞之热,阻断火热迫血的病理环节;③ 轻量用药,契合孟河医派“轻清灵动”** 的原则,无峻寒之弊。臣药:生白术 9g、人参 6g、白芍 9g、生地 9g、丹皮 6g功效:生白术 + 人参健脾益气、升阳培土;白芍 + 生地养阴柔肝、滋补肝阴;丹皮清透血分热、凉血散瘀。① 生白术、人参契合李东垣 **“脾胃为根本,健脾益气、培土抑木”的理论,健脾益气以固本,升阳培土以防肝木乘土,从本源上防止肝亢复发;② 白芍、生地契合叶天士“肝为刚脏,体阴用阳,养阴柔肝为平肝之本”的理论,滋补肝阴以制肝阳,体阴充则用阳和;③ 丹皮契合叶氏“卫气营血分层清热”与刘氏“凉血止血”** 的理论,清透血分郁热,凉血散瘀,防血液菀塞与妄行,兼顾 “血菀” 与 “出血”。佐药:赤茯苓 9g、陈皮 6g、佛手 6g、麦冬 9g、淡竹叶 6g、仙鹤草 9g、炙甘草 3g赤茯苓 + 陈皮 + 佛手:赤茯苓理气降逆、导湿下行,陈皮理气和中,佛手疏肝理脾、和胃降逆(孟河医派经典药),三者相伍,理气降逆而不升提、疏肝和脾而不耗气,契合孟河医派 **“肝脾同调、理气不伤阴”** 的原则,疏解胸中气滞,缓解胸中不和。麦冬 + 淡竹叶:麦冬养阴生津、清心除烦,淡竹叶轻清清心火、利小便(叶天士轻清之品),二者相伍,养阴护阴而不腻,轻清上焦热而不峻,契合叶氏 **“养阴柔肝、轻清宣透”与刘氏“清热护阴”** 的原则,清泻上焦郁热,养心阴以宁心。仙鹤草:收敛止血、补虚,契合刘氏 **“凉血止血”** 的理论,针对薄厥证的呕血、鼽衄变证,止血而不留瘀,补虚而不壅气,为出血变证的核心用药。炙甘草:益气和中、调和诸药,顾护脾胃,调和方中寒温之品,契合东垣 **“顾护脾胃”与孟河医派“调和脏腑”** 的原则。功效:温中止呕、和胃调药,契合孟河医派 **“顾护脾胃”** 的原则,防方中寒凉之品(黄芩、丹皮、淡竹叶)凝滞脾胃气机,同时调和诸药,使寒温之品相融。(三)煎服法(契合病机 + 轻清原则 + 分层清热)上药水煎服,加水 400ml,钩藤后下(煎最后 5 分钟),余药先煎 20 分钟,煎至 200ml,去滓,温服,每次 100ml,日二服,饭后服。解析:① 钩藤后下,保留其平肝息风的有效成分,契合叶天士平肝息风的理论;② 温服助气机条达,饭后服顾护脾胃,契合东垣、孟河医派顾护脾胃的原则;③ 分两次服,使药效持续,兼顾理气降逆、清热凉血、扶正固本,适配薄厥证气血逆乱的病机。直击核心病机,靶点精准:新增天麻、钩藤、黄芩,直击 “肝阳化风、肝火热盛” 的核心病机,缓解厥逆;新增丹皮、仙鹤草,直击 “血分郁热、火热迫血” 的变证,止血散瘀,应对呕血、鼽衄,解决原方 “清热平肝不足、无凉血止血” 的核心局限。培土抑木,固本防复:新增生白术,与人参配伍,实现东垣 “健脾益气 + 升阳培土” 的核心治则,培土抑木,从本源上防止肝木乘土,解决原方 “培土抑木不足” 的局限。调和脏腑,轻清灵动:新增佛手、淡竹叶,替换原方桔梗、槟榔,佛手肝脾同调、淡竹叶轻清上焦热,契合孟河医派 “轻清灵动、调和脏腑” 的原则,避免桔梗升提加重气逆、槟榔峻猛耗气的弊端。分层清热,养阴柔肝:黄芩清氣分热,丹皮清血分热,契合叶氏 “卫气营血分层清热” 的理论;白芍 + 生地 + 麦冬三重养阴,契合叶氏 “养阴柔肝为平肝之本” 的理论,养阴力度更强,体阴充则用阳和。寒温更平和,用药更细腻:全方轻量用药,寒凉之品(黄芩、丹皮)均配温性之品(生姜、人参)制衡,养阴之品(生地、麦冬)均配理气之品(陈皮、佛手)防腻,契合孟河医派 “不偏不倚、虚实同调” 的原则。理法方药高度统一:融合四家医派理论,紧扣薄厥证完整病机,兼顾本虚、标实、变证,肝脾心肺同调,气分血分同治,平肝、清热、凉血、健脾、理气、养阴六大治则一体。症状靶点全覆盖:对薄厥证的所有症状(胸中不和、厥逆、烦躁、呕血、鼽衄)均有直接对应的配伍,轻症可缓解,中重度可治疗,出血变证可止血,效专力宏。轻清灵动,顾护脾胃:全程遵循孟河医派轻量原则,所有用药均 “祛邪不伤正、扶正不壅气、理气不伤阴、凉血不凝滞”,顾护脾胃之本,无峻药之弊。标本兼顾,防复治本:既治标实(平肝、清热、凉血、理气),又固根本(健脾、养阴),既缓解当下症状,又从本源上防止薄厥证复发,实现 “治已病、防未病”。附:基于对“薄厥证”病机(大怒→阳亢气逆→血菀于上)的深度剖析,并融合刘完素(清热开郁)、李东垣(顾护中气)、叶天士(潜阳滋阴)、孟河医派(和缓调治)四家学术精华,现拟一方 “镇逆通郁煎” ,旨在更精准、全面地应对薄厥之急、之逆、之郁、之损。生赭石(先煎)一两、生白芍 六钱、川牛膝 六钱 —— 臣药生龙骨(先煎)五钱、生牡蛎(先煎)五钱、茯苓 四钱、牡丹皮 三钱 —— 佐药生麦芽 三钱、青黛(布包)一钱、生甘草 二钱 —— 使药煎服法: 除羚羊角粉、青黛外,余药先煎赭石、龙、牡约三十分钟,再下他药同煎至八分,去滓,用药汁冲服羚羊角粉,青黛布包同煎或后下微煎。不计时服,中病即止。结论:“镇逆通郁煎”并非对“赤茯苓汤”的全盘否定,而是在其“调和”基础上,针对薄厥证 “暴怒、气逆、血菀” 的核心矛盾与 急骤病势 进行的战略性升级。它更适用于薄厥证初始发作、病势凶猛、有化火动血之兆的阶段。其立法宗旨,是希冀在气血逆乱将成“大厥”(中风)之际,以“镇”、“降”、“清”、“通”四法合力,力挽狂澜,更契合《内经》对薄厥危重性的描述,也更能满足临床应对此类急症的需求。本公众号仅用之进行学术交流,若有侵权请联系删除。文章内容仅供临床思路参考,非中医专业人员请勿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