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后的闲暇时间,偶然翻起书架上的《道德经》,发现从高中买回来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认真读过一次,细细想来,打算开一个新的系列,在学习后的空闲时间认认真真的读一下以前没怎么用心看的书。
原文: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jiao)。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译文:
可以用语言描述清楚的道,就并非永恒不变的大道;能够用来称呼的具体名称,就并非永恒不变的名称。“无”可以用来表述天地浑沌未开之际的状况;而“有”,则是宇宙万物产生之本原的命名。因此,如果一个人能够经常保持清静无欲的心态,就可以观察空间和万物的微妙之处;如果经常处于多欲状态,就只能看到空间和万物的一些表面现象。无与有这两者,来源相同而名称相异,都可以称之为玄妙、深远。玄秘之中的至高至上者,便是产生宇宙间一切奥妙的门户。
以下是我的一些理解:
1.“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是一种不可说,不可名的“状态”,是那种说不清楚,也形容不了“感觉”。就比如深夜里突然的宁静,某次抬头看到夕阳时心头的一颤,亦或者听到某段音乐时心中莫名的感动……那种瞬间而来,无法言语的时刻,在我看来都是一种对“道”最直接的感受。
就像你试图向别人描述“什么是爱情”,说出来的永远只是碎片。而“道”就是那个无法被完全言说的、但你能真切感受到的“存在本身”。
2.“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这句话可以有两种断句,一种是“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另一种是“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第一种方法将“无”与“有”提炼为独立的本体论范畴;第二种方法则强调了“无名”和“有名”这两种状态。不过两种读法殊途同归,共同揭示了一个生成论的架构:无(无名)→ 天地之始 → 有(有名)→ 万物之母。(不过根据我个人的阅读感受,我偏向于第一种断句方式,这个感觉因人而异,每个人语感不同,理解不同,断句的侧重点可能也不同)
当然,这里的“无”肯定不是啥都没有,我理解为一种“放空”的状态。一个很直观的感受:将醒未醒状态下,整个人是一种懵圈状态的,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人是活着的,是客观存在的。而这里的“有”就是这个“放空”状态第一次显露出了一个苗头。就是你醒过来了,心里对今天有了认识,有了安排了。
3.“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无欲”是指放下目的性,纯粹地去感受。看一棵树,不思考它有什么用、值多少钱,只是看它如何生长,感受它的生命力。这时候,你能看到事物深处的“妙”(细微的,美好的本质);“有欲”即就是带着目标去观察。同样一棵树,植物学家看它的品种,商人看它的木材价值。这时候,你看到的就是“徼”(边界、结果、用途)
这句话带给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双缝干涉实验,即光的波粒二象性。在“无欲”状态下,不去刻意观测,在双缝干涉下,光会展现出波的属性,透过双缝在光屏形成干涉条纹;而当人们有了观测的“欲”,带有了目的性,在通过双缝后,光又会展现出粒子的属性,在光屏上留下光斑。
这一著名的物理实验,恰恰与这句话极其贴合。“妙”和“徼”是同一事物的两种属性,前者是本质,后者是表征,两者同出一门而名不同。而在双缝干涉实验中,在未观测状态下和观测状态下,光分别呈现出波和粒的属性,也可归纳为同一事物的两种不同状态。因此,观察事物不能只用“有欲”的状态来看待,更应该兼具“无欲”的眼光来分析,结合现象与本质,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事物的全貌。
接下来,我们引入“太极”概念,来进一步分析:
在本体层面,我们可以将“玄”(道)看成一个整体,而“有”和“无”就是这个整体中的阴阳两极,两者相互交织,旋转,共同构成“玄”的本体。其中,“无”是“玄”的隐性端;“有”是“玄”的显性端。是客观的,是对存在本身进行的具体讨论。
而在认识层面,“有欲”和“无欲”也可以构成一个太极状态。“妙”是以无欲之心截获的隐性端的动态质感;“徼”是以有欲之心截获的显性端的边界形迹。是主观能动的,是有观测者自己选择的。
两个太极相互影响,本体论和认识论相互作用,共同架构了世界万物。只看“无欲”,你能感受到全体的关联(妙),却无法言说。只看“有欲”,你得到了确切的知识(徼),却割裂了整体。只有心智在两个频道之间自如切换,理解它们来自同一个无法穷尽的源头(玄),你才算完整地参与了这场叫做“道”的认知游戏。
(以上即为对第一章的全部学习成果,仅代表个人观点,人无完人,如果您有自己的看法,也欢迎读者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