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中医视角中的“失衡”
近来从中医角度对咳嗽有了些许自己的体会,想和大家分享这份感悟的由来。
要从这个冬天说起,身边不少人被咳嗽缠上,有人是感冒后的遗留症状,有人莫名干咳许久,我发现这个现象之后,在回到云南大理,风大,日照充足的地方之后,便很注意滋阴方面。
和我的中医老师交流之后,结合身处的环境,内在五行失衡情况,明确了自己调理体质的方向,看书学习,每天打卡晒太阳,艾灸,不仅滋阴同时还增强自己体内火力。刚回大理时,我的舌苔周边有些齿痕,收拾院子感到体力不行。
经过大半月的调理,齿痕消失了,体力恢复不少。一个半月过去,我以为调理可以告一段落。直到立春那天,艾灸之后,忽然气滞在背后,转身都困难,不停排气,当晚又开始鼻子不通气,次日竟有些咳嗽症状;于是,赶紧停了艾灸,排打肝胆经,前后3天左右慢慢恢复了过来。
这段宝贵的经历,让我开始反思,为啥这么注意了,还是出现了这次小状况?也借由此事进一步对中医书本上的知识理解的更加立体。
曾经的我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会总想着赶紧把上火的“症状”压下去。通常像身边咳嗽的朋友们交流的那样,去西医开的什么药,如果效果不好,咳得太久了,再去试一试中药。
然后心存疑虑的用药,若是久咳未愈,心里的恐惧、焦虑便随之而来,一边对药效产生疑惑,一边又担心是不是自己身体出了大问题,惶惶不安,直到症状消失便认为“好”了。下次又出现,再次惶惶不安,如此循环……
因为不了解,所以恐惧。处在面对身体的诸多不适,先盯着表面的症状看,急着找办法消除,很少停下来像这样觉知。
而我在开篇所记录的这些看似孤立的身体反应,从来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而是身体在提醒我们,内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由此也让我生出了探究咳嗽本质。我们的人体本就是一台极为精密的仪器,学过阴阳五行、五脏六腑的知识后,更能体会到脏腑之间的协作有多紧密。
起初我和很多人一样,单一地认为“咳嗽必是肺的问题”,了解肺的生理功能、特点后,随着阴阳、五行运动规律学习的深入,再加上自身的体感体会,才明白阴阳五行、五脏六腑的运作本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咳嗽只是这个精密系统运作失衡时,表现出的一种外在现象,而非根源。
2、中医是整体思维
想要找到症结,终究要靠辨证、望闻问切,细分不同证型。因为不同原因引发的咳嗽,其症状、病机本就千差万别。
以下我所分享的,皆是基于观察,自身的中医学习与体感体会,难免有疏漏不全之处,仅作交流参考。
首先,从外在环境来看,四季轮转、地域、气候变化对身体的影响。我这次年底的身体不适在回大理之前便已开始,痰多、偶尔咳嗽的症状反反复复已有小半月,即便痰量慢慢减少,却始终有痰在喉。来到大理之后,整个情况严重了起来。
想来是从成都,冬季阴冷潮湿的盆地来到大理这背靠高山、日照充沛的地域,身体也受到了影响,体内向上“火”更加旺的现象。
而今年入冬后流感肆虐,不少人感冒痊愈后,咳嗽却迟迟不愈,还有人无明显诱因便久咳不止。这是因为这个冬天的气候尤为特殊,气温始终偏高,三九天之前气温是暖的,这就导致人体的阳气无法正常“闭藏”——《黄帝内经》中说“冬三月,此谓闭藏”。
冬日的寒凉,本是让人体将精微物质、脏腑元气好好藏于体内的契机,就像“瑞雪兆丰年”的寓意,寒冷能让身体积蓄能量,为来年春天的阳气升发生发蓄力。
而冬日气温不降,阳气外散,本该藏住的“精”便被无端消耗,脏腑阴液无法濡养肺腑,这便是不少人冬日久咳的重要根源。所以,老话都说冬日需滋阴,补肾阴,也由此而来。
除了阴阳、五行、五脏六腑的生理功能,还需要注重人体“水火既济”的大循环。从内在脏腑来看,人体“水火既济”的大循环是否通畅,是核心关键,这也是五脏六腑协同运作的基础。
金、木、水、火、土对应五脏,五脏的功能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就像生火做饭,需有火、有木、有金器、有水、有土灶,缺一不可。人体的脏腑运作亦是如此,有的主温煦火力,有的主生发,有的主收敛固藏,环环相扣、配合严密。
而肺腑不适、咳嗽痰多,看似是肺的问题,但实际上是一个运行系统的问题,常见的有三种情况:
一是肾阳不足:肾为水脏,主津液的蒸腾气化,肾阳亏虚则火力不足,津液无法正常蒸腾上承濡养肺腑,肺失温养便会引发咳嗽。此时若单纯滋阴,效果往往甚微,甚至会因滋阴加重体内阴寒,需以温补肾阳为主,佐以滋阴(阴中求阳),让津液能正常输布;
二是脾胃虚弱:五行中“土生金”,脾胃为土,肺为金,脾胃是肺腑的“生化之源”。若脾胃功能虚弱,或饮食不节、多食油腻肥甘,脾胃气机淤堵,精微物质无法正常运化输布,肺腑便会失养而咳。这类咳嗽,需健脾温胃(补火力)与理气疏通双管齐下,才能从根源上解决;
三是肾阴不足:肾阴为人体阴液之本,肾阴亏虚则全身阴液不足,虚火上炎灼肺,便会引发绵长的干咳或少痰咳嗽。此时核心治法是滋阴补肾,同时需佐以引火归元,让上炎的虚火下行,滋养肾阴,维持脏腑阴阳平衡。
当然,人体的脏腑运作本就复杂,实际情况中,这几种问题往往会叠加出现,此时便需要细致辨证,分清主次、对症调理,而非一概而论。
3、中医“治未病”的理解
中医是辨证论治,最妙的地方是在我们出现气滞性不适或表证阶段轻微症状时,就能介入助力恢复平衡。
当然有些朋友会选择使用各种方法快速压制症状,咳嗽看似消失了,但病症本身的寒或者热,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留在体内,并随着五脏六腑的运作传变。
就像是五行中相生相克,土生金,脏腑相连,脾胃淤堵会影响肺腑,若只在肺的层面压制症状,肺中未除的淤堵与阴寒之气,便会循五行传变之序流注其他脏腑。
这也是为什么看似咳嗽症状消失了,却始终感觉身体不舒服,或是食欲不振,或是无名的疲惫等等。因为本质问题没有解决,机体没有处在通畅的,滋养生命的状态中。
这也让我对“治未病”和疾病的发展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从气滞性不适到器质性病变,本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累积的过程。中医所说的“治未病”,核心便在于此,在当下失衡的层面,调整回归平衡,不遗留问题。
当我们出现经络淤堵、火力不足、气机不畅时,身体其实已经处于气滞性不适的阶段了。此时去医院检查,是没有明显的器质性病灶的,却会有各种直观的体感不适,比如排便不畅、身体莫名酸痛、眼睛发涩、口干口苦口涩……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不适,都是身体发出的预警,此时及时介入调理,梳理气机、平衡五行,便能让身体回归正常平衡的状态;
可若忽视这些预警,任由体内五行长期失衡,当问题累积到一定程度,气滞性不适便会发展为器质性病变,此时脏腑已有有形损伤,调理起来便会更费力。
这份对身体不适的体会,于我而言格外真切。我们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终是有舒适的时候,也有不适的时候。
回忆自己感觉最好是备孕怀孕时,时间充裕,每日坚持两小时温和的走道运动,作息饮食皆有规律,孕晚期也依旧行动灵活,脚到临产时也没有肿过,怀孕7月时,我还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爬高挂窗帘,被我家先生笑称是“灵活的孕妇”。
当人体“水火既济”的大循环通畅,五脏六腑运作协调时,身体会有一种轻盈舒展的感觉——有了这样的对比,更能体会到身体失衡时的淤堵、沉重感。
也正因如此,想和大家说:多关注自己的身体体感,那些莫名的、说不出缘由的不适,从来都不是“小题大做”,而是身体在提醒我们该停下脚步、好好调理了。
中医的阴阳五行、五脏六腑、经络学说,终究是让我们学会读懂身体的信号,在气滞失衡之初便及时干预,这便是“上工治未病”的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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