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笔记】当工作失去意义,我们要如何成为“稀缺品”?(来自Dan K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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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你试图在“效率”的赛道上和机器赛跑，你已经输了。当平庸的内容可以被批量生产，当“技能”可以被一键调用，未来的硬通货到底是什么？最新出炉 Dan Koe 这篇文章，是我近期读过对“未来工作”深刻的解构。在一个零边际成本的世界里，只有“人性”和“能动性” 能产生溢价。当 AI 让平庸变得廉价，只有那些带有强烈个人色彩、无法被算法模拟的“人性”，才是最深的护城河。
The Future of Work When Work is Meaningless但我忍不住去想，人类体验中总有一些东西是无法被替代的。我坚信人类依然想要工作。也就是说，人类依然想要创造某些东西，与他人分享，并获得某种形式的回报（货币）作为对其贡献的认可。这是人性的基本面，但不幸的是，随着“生产力”成为我们供奉的神祇，“工作”一词已经变味，被剥离了其原本的意义。我并不太担心工业流水线式的工作被自动化。我们都知道那种没有灵魂的深坑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通用人工智能（AGI）会写出所有的散文、创作所有的艺术吗？如果挣扎、地位和好奇心是意义的发生器，而 AGI 承诺将我们从这些中解放出来，我们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有的话，什么是 AGI 无法替代的那一件事？在一个没有稀缺性的世界里，你如何让自己成为稀缺品？我想分享关于未来工作的 6 个想法，作为一名创作者必须优化的技能和特质，以及最终如何在令人望而生畏的未来过上一种有意义的生活。（顺便说一句，我的文章很长。如果你现在没时间，请先收藏。我并不指望这篇文章能取悦那些注意力只有金鱼那么短的人。我的目的是让你理解，而不是让你收集一堆听起来不错但对你毫无用处的要点。）这并不难看出。但要理解我们是如何陷入这种困境的，需要补一点历史课。你看，现实总是随着时间向更复杂的方向发展。当事物变得过于复杂或混乱时，一个新的有序结构（或一个新的整体来包裹部分）必须涌现。谈到意义，我想聚焦于社会是如何演变的，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过去社会的技术经济基础（或主要生产方式）及所使用的特定技术。采集 → 园艺 → 农业 → 工业 → 信息 → 下一个是什么（智能？）社会中人们的主流世界观和价值结构（他们的意义构建系统）。前现代 → 现代 → 后现代 → 下一个是什么（元现代？）采集社会是狩猎采集者。很简单。在园艺社会，男人狩猎，女人照料小块土地。在农业社会，食物来自大规模耕作，产生了大量剩余，允许男人少工作，利用新时间去探索、发现和征服。技术的演变：斧头、矛和火 → 锄头和掘土棒 → 畜力犁（从人力到畜力）。换句话说，意义是由更高的权力（长者、经文、国王、祭司）赋予的。你被告知该相信什么。你顺从。拥有“能动性”（Agency）可能会让你被杀或被驱逐。然后是工业时代，机械化农业生产食物。更少的农民养活了更多的人，食物变成了商品。主要技术是蒸汽、煤炭和石油。人力和畜力的需求大大减少。这里有一个关键洞察：社会的技术经济基础为新水平的世界观和价值体系的大规模形成创造了条件。工业社会让现代世界观得以扎根，这种世界观重视理性。意义是通过理性、科学和证据发现的，而不是通过传统继承的。自然被祛魅，进步取代了神性，能力取代了出身。- 首先，生产力在幼年时期就被过度强调。 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期望去上学、找工作，成为机器上的一个齿轮。你从一开始就被像机器人一样编程。
- 其次，我们与部落、村庄和社区断开了联系。 我们孤独地处在一个充满人造连接的巨大数字世界中。
- 第三，宗教和精神框架被宇宙的机械模型所取代。 意义不再由神赋予。
- 第四，我们开始将我们的“能动性”外包给机构，忘记了自我导向工作的价值。 朝九晚五的工作取代了工匠和农民的工作。
这些都导致了我们所做之事和工作方式的腐败。工作被拆解为简单的、重复的任务，让工人对整个过程一无所知，这样他们就无法自己复制它（这就是为什么通才总是击败专才）。换句话说，毫无意义的工作成了我们唯一的关注点和生存手段。 以至于我们无法看到其他方式，当 AI 真的从我们身上移除这个毒瘤时，许多人将面临残酷的觉醒。这导致了信息时代，计算机的发明导致了劳动的进一步抽象化。我们现在坐在办公桌前工作，而不是在田间劳作——在很大程度上——并让机器做繁重的工作。现在的主流世界观是后现代，我们开始解构之前的一切。后现代主义的关键洞察是“无视角主义”（aperspectivalism），即没有哪个视角是享有特权的。所有观点都是定位的、局部的和情境化的。这是一个伟大的成就，因为我们现在知道没有一个真实和绝对的观点（宗教上、政治上等）是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然而，这一成就进一步加速了意义危机。以至于我们开始意识到有些事情必须改变。它也导致了一个必须在我们正在进入的下一阶段（智能时代）解决的矛盾：如果没有哪个视角更好、更真实或更发达，那么“所有视角同样有效”这个主张本身，就是一个你声称更好的视角。这是一个价值排名。你通过建立自己的等级制度来解构所有的等级制度。后现代主义正确地看到了没有绝对的视角，但错误地得出结论说没有视角是更好的。来自“上面”的意义（神）→ 来自“外面”的意义（生产力和进步）→ 来自“无处”的意义（所谓的平等）→ 下一个是什么（来自“内在”的意义？）- 品味（Taste） 是未来的一项核心技能，它要求你说一样东西比另一样好。它要求排他性。
- 能动性（Agency） 也正成为一项核心生存技能。过去很少有人有意识地体现它。
你的个人视角可能正是 AGI 无法替代的东西。它可能就是你创造性工作的竞争优势。创作者是社会的意义架构师，如果连同洗澡水（工作）一起把孩子泼出去，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最后，我们正处于混乱之中，要求一个新的结构涌现。我们可以在未来的形成中扮演角色。这也是我写这么多文章的一个重要原因。我们能学到什么，以确保我们不会处于巨大的劣势进入这个新世界？要理解这一点，我们必须理解正在出现的技术经济基础（人工智能），因为它为下一个世界观创造了条件，从而决定了我们珍视什么，甚至我们做什么。但从任何标准来看，它这样做的方式只会增加意义的稀缺性。 许多人，包括我自己，从特定类型的劳动中获得意义。我一点也不反 AI，但我看不到 AI 会剥夺创作者技艺的世界。为了全面了解，David Shapiro 的“后劳动经济学”是一个有用的理论。每个人都在思考的问题是：自从有了工作（为工资工作）以来，公司支付工人，工人花钱，公司赚钱，循环往复。作为一家公司，让机器做所有工作的想法很诱人。人类昂贵、复杂、情绪化且有法律风险。直到现在，唯一的选择是雇佣人类。一旦 AI 和机器人在特定工作上跨越了“更好、更快、更便宜、更安全”的门槛（假设它们真的达到那一点），保留人类做这项工作在经济上就变得不理性了。不理性并不意味着不道德或可选择。我不是来抨击这样做的道德性的。这之所以不理性，是因为锄头取代了掘土棒。畜力犁取代了锄头。工业机器取代了犁。每一次进化，利用工具的个人的力量和潜力都增加了。在当今世界，个人可以经营比过去许多大公司更精简、更赚钱的企业。你可以学习任何东西并构建任何东西，但即使拥有这种力量，大多数人仍将无所作为，而那些行动的人将处于无休止的竞争中，这让我们都在问一个人的竞争优势在哪里。如果每个人都被解雇，没人有钱。如果没人有钱，没人买东西。如果没人买东西，经济崩溃。正如我们将发现的那样，上面的句子适用于有工作的人，而不是拥有公司的人，我忍不住想起 Naval 的这句话：“这个星球上几乎有 70 亿人。我希望有一天，会有几乎 70 亿家公司。”现在，大多数人都在担心如果没有工作如何获得报酬。家庭获得金钱的唯一三种方式如下：- 工资 – 有人为你支付劳动报酬（雇主、客户、自雇）
- 资本收入 – 你的资产支付你（股息、租金、利息、增值）
如果第一个崩溃，第二个和第三个必须承担重量。但仅靠转移支付会造成政治不稳定并失去价格信号。它不能作为一个整体解决方案。这意味着，一个潜在的解决方案是扩大资本参与。普通人将拥有产生收入的资产。为了简洁，我不会列出所有提议的机制。因为事实是，有些人，特别是创作者，仍然想要工作并因其工作而获得认可。这就是我们要谈论的。就个人而言，我不想坐在那里领取基本的现金。我生活中的大部分意义来自于在生活的各个领域个人和职业的成长，而成长需要能动性。如果金钱从生产力指标转变为表达能动性的工具，那就是我想追求的道路。幸运的是，即使自动化更优越，有些工作仍可能持续存在。这些工作基于人类特别需要其他人类：“未来的优雅不在于人与机器的对抗，而在于它们的分工：硅基打磨必要的粗糙边缘，碳基则升华为意义。我们将废除咖啡师并封圣厨师，让中介沉默并让演员返场。在两个领域都是同样的自私本能在驱动——清除摩擦，保留叙事——驱动一个最枯燥的杂务由电路完成，而最动人的故事由流血的人讲述的世界。” —— Chris Paik在大部分历史中，人类通过仰望天空寻找意义——或生存的理由。然后，我们变得更聪明了，大概吧。我们将生产力奉为上帝。我们向科学和理性寻求意义。现在，我们变得过于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们在相对论中寻找意义却找不到。进入未来，你的工作是收拾残局。 你必须接受你作为创造者的角色。工具制造者。探索者。问题解决者。如果你把过多的能动性外包给机器，它们会很乐意让你连上集体的多巴胺静脉注射。首先，无意义源于停滞。如果你这辈子什么都不做——就像许多人在工作消失、仅拥有维持生存的钱之后那样——你不会保持原样。你会慢慢陷入混乱。熵在头脑中也可以被观察到。其次，无意义被孤立放大。没有部落和村庄，我们是有史以来最孤独的。面对屏幕等待下一张薪水支票，以便你可以买买买。我们可以说，意义的两大支柱是前进的感觉和与比自己更伟大的事物的连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将两者都外包了。进步由雇主给予，连接由神圣权威给予。现在，两者都在你手中，这对很多人来说并不舒服。进步和贡献通过创造性解决问题被激活。你对未来有一个目标，你识别阻碍你前进的问题，你通过实验创造解决方案，并将此传递给处境类似的人，如果那个人认为它足够有价值，他们会与你交换另一种形式的价值。我认为你必须成为一名创造者。你必须建立自己的东西。你必须走自己的路。你必须表达你的能动性。无论如何，不要坐在那里等待世界承诺解决你所有问题的那一天，因为我保证那一天不会到来。- 挣扎 (Struggle) – 进步的引擎。你选择为之挣扎（或在乎）的东西就是你的目标。
- 好奇心 (Curiosity) – 进步的方向。解决问题的注意力的非线性选择。
- 地位 (Status) – 贡献的证明。完成循环的认可。
如果任务是关于速度、准确性或效用的，交给机器。但当我们的头脑离开仅仅为了完成某事而做某事的状态（当我们从事休闲活动时，未来会有很多），我们渴望完全不同的东西。我们渴望故事、戏剧、新奇、神话和意义，并为此支付高价。问题是，你有什么独特之处？如果你能被机器取代，我们如何确定？如果你不从工作中获得报酬，并且你不在收集仅够覆盖必需品的被动收入中找到意义，还剩下什么？从那些相信你在做的事情并希望在世界上看到更多这样事情的人那里获得报酬。因此，注意力（Attention） 是创作者将要竞争的稀缺资源。埃隆·马斯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他理解注意力的原始力量。他可以用它来塑造未来。Mr. Beast 是另一个。他是注意力捕捉的大师。最大的误解是创作者经济是一个赢家通吃的战场。这离事实相去甚远。我的朋友 Justin Welsh 以想要平静的生活而闻名。他想要有意义的工作、充足的家庭时间，以及没有经济压力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能力。他过得很好，完全控制自己的“工作”时间。你甚至不需要那么大。有很多拥有小规模追随者的人过得很好。他们不每天磨命工作 16 小时。他们不关心成为亿万富翁。他们只是拥有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东西并分享它。“但是 Dan，‘已死的互联网’理论呢？AI 难道不会用垃圾内容淹没这个空间吗？”你告诉我，每个人都在用平庸的内容淹没空间，所以脱颖而出从未如此简单？当然，任何人都可以让 AI 写 1000 个帖子来玩算法彩票，但你多久看到“垃圾”真正走红？如果它走红了，那不就意味着它不是垃圾吗？当我上周的文章爆火时，有人将我的文章简化为“只是一堆自助陈词滥调”，但如果你真的读了那篇文章，你知道这有点牵强——考虑到关于心理学、认识论和人类行为的部分。没有 AI 提示可以生成完全相同的文章，甚至这篇文章。在页面上打字或在绘画中添加笔触的手动任务仍然重要，因为将所有内容编译到聊天输入中消除了需要个人触感的能动性，但它们不如做这件事的艺术家的思想重要。营销、说服、写作、数字艺术、编程等技能仍然重要，但能够获得最大结果的人是在更高层次上运作的。AI 会完全取代创作者和艺术家吗？无论怎么看这似乎都很惨淡。让我们称之为“替换测试”（The Swap Test）：如果你能交换创作者，而作品依然同样有价值，那么 AI 就可以取代它。如果作品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是你做的，那就是你的优势。它承载了你的视角、你的处境和你的品味。如果是写文档、总结信息，AI 没问题。如果速度和效率比声音更重要，你可以把控制权交给 AI。但是，当涉及到写一篇关于失去亲人的悲伤的个人散文，或者写一篇文章论证为什么极简主义是创作者的陷阱时，有些不同的东西在起作用。那是自从你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在形成的信念、想法和经历的结晶，无法逆转或重新模拟。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任何人都可以用一个提示复制你的写作、产品、音乐或艺术，你应该在什么时候不把控制权交给 AI？AI 无法从你的视角思考。它只能思考你的视角或模仿你的视角风格。AI 无法复制你的能量特征。它无法选择关注什么以及为什么它现在对你很重要。AI 无法进行真正的意义建构（Sensemaking）。它无法决定信息意味着什么，什么重要，或如何构建它。AI 没有不断进化的品味。它不会回顾一年前的作品并不同意它。它不会成长。换句话说，AI 可以复制任何东西，但它无法复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到它已经发生。你，作为一个创作者，拥有一个总是在进化的视角。AI 总是在追逐你曾经在哪里，而不是你现在在哪里。当 AI 复制你的时候，这可能瞬间发生，但你已经前进了。所谓的“伟大的工作”是一个移动的目标，随着社会和文化而演变。对于创作者来说，发现他们想什么的过程本身就是目的。如果 AI 现在能完美地像我一样写作，那么我这个顽固的人类就不想再写那些东西了。我在乎的东西会瞬间改变。商品供应量大就会变成大宗商品。人类的视角无法被商品化，因此它将永远要求溢价。- 能动性 (Agency) – 创造值得讲述的故事的元技能
换句话说，它是你创造独特故事的能力。它是你为生活设定轨迹并做出数十亿个大小决定的能力。能动性通过我们之前讨论的 3 个意义发生器来练习：挣扎、地位和好奇心。挣扎要求你做出深思熟虑的选择，拒绝从众，走进竞技场，创造失败的可能性，并发展角色弧线。停留在社会希望你所在的默认路径上是确保被取代的必经之路。
如果一个图书馆包含每一种可能的书籍，它将包含所有的真理、谬误和胡言乱语。图书馆实际上是无用的，因为找到有意义的文本在统计上是不可能的。要培养品味，你必须建立自己的东西。因为如果品味是辨别什么值得保留 vs 什么不值得的能力，而你无法完全控制该过程，你就被他人的品味所塑造。- 视角 (Perspective) – 增加你的人类容量
发展心理学表明，人类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随着时间推移通过可预测的阶段进化。通常，这些阶段遵循一个简单的模式：你的头脑变得不那么从众、意识形态化和教条——只要你不被困住。换句话说，你的头脑扩展了。你能够理解更高层次的系统和构造。你能够容纳更复杂的思想而不将其标记为“错误”。你收集更多的视角。你不用狭隘的镜头看世界，因为那会阻碍你的策展能力，限制你品味的价值。- 说服 (Persuasion) – 让人们在乎的能力
但大多数创作者止步于此。他们认为只要发布，人们就会奇迹般地找到它。实际上，除非你能说服他们这对他们的生活有何益处，否则没人会在乎。在当今世界，你似乎是独自一人。你必须努力让你的作品传播。因为你可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书、产品、画作或音乐，但如果你不懂注意力机制（营销、销售、社交媒体、广告），没人会看到它，也没人会在乎到付钱给你。艺术必须与商业融合。- 技术诀窍 (Technical Know-How) – 利用 AI 和工具
这封信可能看起来像是反对 AI，但我向你保证并非如此。尝试在你构建的下一个项目中使用 AI。询问 AI 如何移交不需要个人触感的任务。如果你愿意，把这封信喂给它，描述你想创造什么，然后开始玩。看看它是否能提供一些认知卸载，让你的头脑更自由地专注于重要的事情。在这个周期里，最大的风险不是失业，而是你主动放弃了“能动性”。- 构建你的品味（Taste），这是机器无法模拟的算法。
- 像经营一家公司一样经营你的视角（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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