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学习笔记

相：xiāng，人名用字，非 xiàng。

睨：nì，斜着眼睛看相如持其璧睨柱

二、经典段落原文及白话译文

（一）完璧归赵核心片段

原文

秦王坐章台见相如，相如奉璧奏秦王。秦王大喜，传以示美人及左右，左右皆呼万岁。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 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大王欲得璧，使人发书至赵王，赵王悉召群臣议，皆曰‘秦贪，负其强，以空言求璧，偿城恐不可得’。议不欲予秦璧。臣以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况大国乎！且以一璧之故逆强秦之欢，不可。于是赵王乃斋戒五日，使臣奉璧，拜送书于庭。何者？严大国之威以修敬也。今大王见臣列观，礼节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戏弄臣。臣观大王无意偿赵王城邑，故臣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

白话译文

秦王在章台宫接见蔺相如，蔺相如捧着和氏璧献给秦王。秦王非常高兴，把璧传给妃嫔及侍从人员看，侍从们都高呼万岁。蔺相如看出秦王没有把城池抵偿给赵国的意思，就上前说：“璧上有个小斑点，请让我指给大王看。” 秦王把璧交给他，蔺相如趁机拿着璧后退几步，靠着柱子站定，因愤怒头发竖起顶起了帽子，对秦王说：“大王想要得到和氏璧，派人送信给赵王，赵王召集所有大臣商议，都说‘秦国贪婪，依仗它强大，想用空话来骗取和氏璧，补偿的城池恐怕得不到’。商议的结果是不想把璧给秦国。我认为平民之间的交往尚且不互相欺骗，何况是大国之间呢！而且因为一块璧的缘故惹得强大的秦国不高兴，是不应该的。于是赵王就斋戒了五天，派我捧着璧，在朝堂上行叩拜礼，送出国书。为什么这样做呢？是尊重大国的威望而表示敬意。现在大王在一般的宫殿里接见我，礼节十分傲慢；得到璧后，传给妃嫔看，来戏弄我。我看大王没有给赵王城池的诚意，所以我又取回了璧。大王一定要逼迫我，我的头现在就和璧一起撞碎在柱子上！”

（二）渑池之会核心片段

原文

秦王饮酒酣，曰：“寡人窃闻赵王好音，请奏瑟。” 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 “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蔺相如前曰：“赵王窃闻秦王善为秦声，请奉盆缶秦王，以相娱乐。” 秦王怒，不许。于是相如前进缶，因跪请秦王。相如曰：“五步之内，相如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 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于是秦王不怿，为一击缶。相如顾召赵御史书曰 “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缶”。秦之群臣曰：“请以赵十五城为秦王寿。” 蔺相如亦曰：“请以秦之咸阳为赵王寿。” 秦王竟酒，终不能加胜于赵。赵亦盛设兵以待秦，秦不敢动。

白话译文

秦王喝酒喝得正高兴时，说：“我私下里听说赵王爱好音乐，请赵王弹弹瑟吧！” 赵王就弹起瑟来。秦国的史官走上前来写道 “某年某月某日，秦王和赵王会盟饮酒，命令赵王弹瑟”。蔺相如走上前说：“赵王私下里听说秦王擅长演奏秦地的乐曲，请允许我献上瓦盆给秦王，来互相娱乐。” 秦王发怒，不答应。这时蔺相如向前递上瓦盆，趁势跪下请求秦王敲击。蔺相如说：“在这五步之内，我可要把颈项里的鲜血溅到大王身上了！” 秦王身边的侍从要杀蔺相如，蔺相如瞪着眼睛呵斥他们，侍从们都吓得倒退。于是秦王很不高兴，只好敲了一下瓦盆。蔺相如回头召唤赵国史官写道 “某年某月某日，秦王为赵王敲击瓦盆”。秦国的大臣们说：“请用赵国的十五座城向秦王献礼。” 蔺相如也说：“请用秦国的都城咸阳向赵王献礼。” 直到酒宴结束，秦王始终未能占赵国的上风。赵国也部署了大批军队来防备秦国，秦军不敢轻举妄动。

（三）负荆请罪核心片段

原文

廉颇闻之，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 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

白话译文

廉颇听到这话，就脱去上衣，露出上身，背着荆条，由宾客引领到蔺相如家的门前请罪，说：“我是个粗野卑贱的人，想不到将军您的胸怀如此宽大啊！” 二人终于相互交欢和好，成为生死与共的好友。

（四）蔺相如让舍人核心片段

原文

相如曰：“公之视廉将军孰与秦王？” 曰：“不若也。” 相如曰：“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虽驽，独畏廉将军哉？顾吾念之，强秦之所以不敢加兵于赵者，徒以吾两人在也。今两虎共斗，其势不俱生。吾所以为此者，以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也。”

白话译文

蔺相如说：“诸位认为廉将军和秦王相比，谁更厉害？” 众人说：“廉将军比不上秦王。” 蔺相如说：“以秦王的威势，我尚且敢在朝廷上呵斥他，羞辱他的群臣，我虽然愚笨，难道会害怕廉将军吗？只是我想到，强大的秦国之所以不敢对赵国用兵，就是因为有我们两人在呀。如今两只老虎相互争斗，势必不能同时生存。我这样忍让，就是把国家的危难放在前面，而把个人的私怨放在后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