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以中国民族民间舞蹈作品为例,论述舞蹈的 “情感性” 表达
舞蹈的 “情感性” 表达,是指舞蹈以肢体语汇为核心载体,将人类内心情感(如思念、离别、喜悦等)转化为直观可感的肢体动态、节奏韵律与空间调度,是舞蹈艺术 “以舞传情” 的核心特质,这也契合舞蹈艺术概论中 “情感是舞蹈的灵魂” 的核心理论。中国民族民间舞蹈源于各民族的生活实践与情感体验,其 “情感性” 表达天然与民族文化、生活语境深度绑定,是民族情感的艺术化凝练。以陕北民间舞蹈《走西口》为例,其通过肢体动律的情感具象化、文化符号的情感共鸣、群体调度的情感放大,实现了 “以舞传情” 的艺术效果,是舞蹈情感性表达的典型体现。
一、肢体动律的情感具象化:以民族特有的肢体语汇锚定情感内核
舞蹈的情感性表达,首先体现为 “肢体动律与情感的深度绑定”—— 民族民间舞蹈的核心动律源于民族生活实践,天然承载着该民族的情感特质,是情感具象化的直接载体。
《走西口》以陕北民间舞的 “颤膝、摆腰、甩臂” 为核心动律,这些动律本身就锚定了 “离别不舍” 的情感内核:颤膝的 “缓而沉”:作品中女性舞者的颤膝动作幅度小、节奏迟缓,配合 “垂臂含胸” 的肢体姿态,将 “离别时的沉重与眷恋” 转化为具象的肢体动态 —— 颤膝的 “沉” 对应内心的压抑,缓节奏对应情感的绵长;甩臂的 “收而滞”:男性舞者的甩臂动作并非舒展放开,而是收势时带有短暂停滞,模拟 “临行前欲言又止” 的犹豫,将 “不舍却不得不离” 的矛盾情感转化为可感知的肢体细节。这些源于陕北农耕劳作的动律(如颤膝脱胎于蹲身劳作的体态),被赋予了情感内涵,让抽象的离别之情从 “内心情感” 转化为 “可触摸的肢体体验”。
二、文化符号的情感共鸣:借助民族生活元素强化情感的文化内核
舞蹈的情感性表达,需依托文化符号构建 “情感的共通语境”—— 中国民族民间舞蹈中的文化符号(如道具、音乐)源于民族生活,能唤起群体的情感共鸣,这也符合舞蹈艺术概论中 “舞蹈是文化的载体” 的理论逻辑。《走西口》融入了陕北地区的生活文化符号,让情感表达更具文化深度:道具 “羊肚子手巾”:这是陕北人民的日常服饰元素,作品中女性舞者反复折叠、紧攥手巾的动作,对应 “将牵挂藏于衣襟” 的生活习惯,传递出 “无言的思念”;音乐 “信天游” 韵律:作品节奏贴合信天游 “高亢而苍凉” 的特质,肢体动作的 “起承转合” 与信天游的 “拖腔” 呼应(如男性舞者的 “甩臂 — 停顿” 匹配拖腔尾音),让 “离别之苦” 在音乐与肢体的协同中,成为陕北群体共通的情感记忆。这些文化符号让情感表达脱离了个体情绪的局限,成为民族群体的情感共鸣载体。
三、群体调度的情感放大:通过集体肢体互动拓展情感的辐射力
舞蹈的情感性表达,需借助群体调度实现 “情感的场域化扩散”—— 民族民间舞蹈的集体调度,能将个体情感拓展为群体的命运叙事,放大情感的感染力,这是舞蹈 “情感性” 区别于个体艺术形式的核心优势。
《走西口》的群体调度设计,强化了 “离别” 情感的辐射力:“分散 — 聚拢 — 再分散” 的队形:开篇舞者分散模拟 “田间劳作的日常”,随后聚拢形成 “临别相聚” 的空间,最终男性舞者向一侧分散(象征 “走西口” 的离去)、女性舞者留守原地,“一去一留” 的空间对比,将个体离别升华为群体的命运叙事;“同步 — 错位” 的动作节奏:“临别嘱托” 段落中,群体动作从同步颤膝转为男女错位节奏(男性甩臂与女性垂臂交替),模拟 “你言我语” 的离别对话,让情感在肢体互动中更具层次感。这种群体调度让个人情感突破了个体边界,成为能引发观众共情的群体情感体验。
综上所述:舞蹈的 “情感性” 表达,是肢体语汇、文化符号与群体调度的协同结果。陕北民间舞蹈《走西口》的情感性表达,既以民族动律实现了情感的具象化,又借助文化符号强化了民族情感共鸣,更通过群体调度放大了情感的辐射力,最终让 “走西口” 的离别之情从个体体验升华为民族群体的情感记忆。这也印证了舞蹈艺术概论的核心观点:情感是舞蹈的灵魂,而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的 “情感性” 表达,正是以肢体为载体、以文化为内核、以群体为纽带,让情感从 “内心情感” 转化为 “可感知的艺术体验”,这是舞蹈 “以舞传情” 的本质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