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被动句”学习笔记

                                                编辑：骢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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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动词作谓语的句子里，主语和谓语的关系，一般说来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主语是动作行为的发出者，谓语表示主语所发出的动作行为，主语是施事主语，我们把这种句子叫作主动句。另一种情况是：主语是承受动作行为的对象，是受事主语，谓语是表示加于主语的行为动作的，我们把这种句子叫作被动句。这是古今汉语相同的语法规则。

    但古代汉语被动句的结构形式，同现代汉语比较，也有自己的特殊形式。可以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一、意念上的被动句式

    这种被动句，在形式上没有任何标志，是意念上的被动，比较难理解。识别的方法主要是语言环境和历史背景。例如：

    ①故知者作法，而愚者制焉；贤者更礼，而不肖者拘焉。（《商君书·更法》）

    ②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史记·淮阴侯列传》）

    ③左骖殪兮右刃伤。（《楚辞·国殇》）

    ④顷之，烟炎张天，人马烧溺死者甚众。（《资治通鉴·赤壁之战》）

    例①句中的“制”“拘”的动作并非主语“愚者”“不肖者”发出的，是主语接受的动作，因而是“愚者被制”“不肖者被拘”。例②句中的“烹”“藏”“亡”的动作也不是主语“良狗”“良弓”“谋臣”发出的，主语是受事者，“良狗被烹”“良弓被藏”“谋臣被迫逃亡”。例③④也如此。

 二、结构上的被动句式

    （一）“于”字式

    这种方式的被动句，是在动词后用介词“于”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用“于”字组成的介宾词组作动词的补语，形成“动词＋于（乎）＋主动者”的格式，“于”字译作“被”。例如：

    ①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左传·成公二年》）

    ②君幸于赵王。（《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③（怀王）内惑于郑袖，外欺于张仪。（《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④志乎古必遗乎今。（韩愈《答李翊书》）

    上述例句中的介词“于（乎）”都起到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的作用，主语“郤克”“君”“怀王”“志乎古”都是被动者，动词“伤”“幸”“惑”“欺”“遗”所表示的动作行为，分别是介词“于（乎）”的宾语“矢”“赵王”“郑袖”“张仪”“今”发出的。

    从以上几个被动句中可以看出，动词后面加介词“于”可以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但必须明确，介词“于”并不表示被动，其被动意义是由动词本身在具体的语言环境中表示出来的。

 （二）“为”字式

    这种被动句，是在谓语动词前用介词“为”（wéi）和表示行为主动者的词或词组组成介宾词组，用作状语，形成“为＋主动者＋动词”的格式，表示被动关系。“为”字在句中的作用类似现代汉语的“被”字。例如：

    ①兔不可复得，而身为宋国笑。（《韩非子·五蠹》）

    ②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史记·淮阴侯列传》）

    ③厚者为戮，薄者见疑。（《韩非子·说难》）

    ④诚令成安君听足下计，若信者亦已为禽矣。（《史记·淮阴侯列传》）

    在这种句法里，只用“为”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例①②句中的“宋国”“我”是主动者，而例③④句中，只用“为”字，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则省略或隐而不提，这时“为”字只表示被动。

    “为”还可同“所”组成“为……所……”式

    这种被动句，是用“为”字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把“所”字放在动词的前面，形成“为＋主动者＋所＋动词”的格式。这时“所”字的指代作用已经弱化成为一个符号，可有可无，不能译出。例如：

    ①愿君留意臣之计！否，必为二子所禽矣！（《史记·淮阴侯列传》）

    ②有如此之势，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哉。（苏洵《六国论》）

    ③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史记·项羽本纪》）

    上述例句①②中就动词“禽”“劫”来讲，“二子”“秦人积威”是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而这个主动者是靠介词“为”引进来的，“为”字可译作“被”。“所”字用在动词“禽”“劫”之前，指代动词涉及的对象（被动者），不过这种指代作用已经弱化，不能译出。例③句中的“为”和“所”紧紧相连，放在动词前面，表示被动，也译作“被”。

  （三）“见”字式

    这种被动句是在动词前面加“见”字表示被动，形成“见＋动词”的格式。如果需要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则在动词后面用介词“于”字，形成“见＋动词＋于＋主动者”。例如：

    ①秦城恐不可得，徒见欺。（《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②虽欲强聒，终必不蒙见察。（王安石《答司马谏议书》）

    ③臣诚恐见欺于王而负赵。（《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

    ④吾方见笑于大方之家。（《庄子·秋水》）

    例句①的主语“赵王”是被动者，动词“欺”的前面加“见”字表示被动关系，可译作“被”；例句②的主语“吾”是被动者，动词“察”的前面加“见”表示被动关系，译作“被”。而例句③④中既在动词前面加“见”字表示被动性质，又在动词的后面用介词“于”引进动作行为的主动者，表示的被动意义十分明显。

    如果主动者是不必言明或不可言明的，便可只在动词前面加“见”等表示被动，也就是“见”字不直接用在主动者的前面，如果需要指出主动者，则必须用介词“于”引进。如“信而见疑，忠而被谤”也是这种情况。

（四）“被”字式

    用“被”字表示被动，与现代汉语的被动式没有什么差别。例如：

    ①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上述例句中，“被”字放在动词的前面表示被动，动作行为的主动者并未出现。这种情况与“见”字放在动词前表示被动一样，主动者通常是不可言明或不必言明的。如果主动者是可以言明或必须言明的，那么就在动词的后面加一个介宾词组的补语，用介词“于”将主动者引出来。后来又有用“被”字直接引进主动者的句子。例如：

    ②（庾）亮子被苏峻害。（《世说新语·方正》）

    例②这样的句子与现代汉语的被动句完全相同。

    但需要提及的是，“被”字的本义是“被子”，引申为“蒙受”“遭受”的意义，是动词。例如：

    ③寡人不祥，被于宗庙之祟。（《战国策·齐策》）

    ④秦王复击轲，被八创。（《史记·刺客列传》）

    上述例句中的“被”字都是动词，充当句子的谓语，不能将这种句子误当作被动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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