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写在第七章,一是米勒老师对学生毕业进入新的年级(放手)后诸多不适应的反思,二是再次强调放手让学生自由独立阅读的理念。
学生在经历了一年的自由阅读的熏陶,进入高年级后有诸多不适应:一个是得不到老师的信任——新的老师默认学生没有能力管理好书,默认学生不读书或读得不够多;另一个是对阅读的感受和经验在语文课上没有用武之地。这两点在我们的课堂上难道还新鲜吗?我们也默认孩子没有教过一定不会,或是一定没有想象中做得好。我们对孩子的信任明显不够的。
米勒老师的反思,从后悔把学生带入了自由阅读的天地进而自责,到坚定地认为“应该努力让学生全身心投入当下学习中来”——正因为再也不能照顾后续年级的学习,才需要尽可能多地为学生争取自由阅读和自主思考的时间,正因为要抵挡以测试为主教学带来的负面影响,才需要尽快培养起学生的阅读兴趣。
为学生做好进入下一阶段学习做准备,是每一个负责任的老师都想过的问题。虽说教育部门人为地分出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但对学生而言,这是个连续的学习成长过程。现实中并不存在一夜之间的成长变化,“我们让学生为什么而做准备”的答案就非常清晰了:“学校教育的目的不应该是为学生进入新的学校做准备,……应该让学生为未来有文化品质的生活做好准备。”
若干年前,在上虞区实验小学实习,进校门后赫然能见到墙上那句话:“教孩子六年,看孩子十六年,想孩子六十年。”我一直认为小学是为孩子一生奠基的阶段,尤其是要为孩子适应初中语文的学习、减轻初中学习负担做些什么,认为要“提前学”。现在看来,正确的准备工作应该是在小学确立“终身阅读”的目标,有浓厚的阅读兴趣以确保离开老师依然热爱阅读,有良好的阅读习惯,有自我的阅读方法,这才是着眼于未来有文化品质生活的准备。
为了这个目标,米勒老师做了两件事情:一是继续放手与风气抗争,做一个“地下型教师”。今天“翻转课堂”,明天“双师课堂”,我们唯有不参与别人的繁华,只要学生最后能拿出跟别人一样或比别人更好的成绩,这样的做法就是对的。当然,对于开展名家阅读周和五磨教学法的班级而言,团队中小伙伴一个比一个厉害,比如去年暑假参加杭州初级培训班的山东荷泽的马老师,第一年教高段四年级,仅一个学期就把班级平均分教到年级第一。而我认为,即使成绩一样,实验班就是一种成功,因为这种成绩是在少做了许多练习、多认识了许多名家、多读了许多经典的情况下取得的,在孩子们看来,阅读是一种追求,是一种享受,是一种习惯! 书中有一个有趣的插曲,模考那周,同事抱怨说:“我的学生在六个小时的考试里无法自始至终保持专注力。”米勒老师窃喜:对一个有能力的读者来说,不需要六个小时完成阅读考试。这种感受对于使用五磨教学法的老师一定不陌生,因为我们每节课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各种读上,所以阅读能力就像熏锅底一样,每节课都在增长(源于莫国夫老师的比喻),到最后无论从阅读速度还是理解能力,都不需要担心;五磨课堂尤其是听读,最能培养专注力,所以由于理解力的增长,学生更容易长时间专注。而这些变化,已经从我不止一届学生身上得到体现。
二是继续放手让学生自由阅读。米勒老师用甄别“管理课堂”和“控制课堂”来诠释“放手”的意义,“我可以管理好我的课堂而不必支配学生所有的想法和决定。”这句话看似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因为这是老师自己所经历过的教育所决定的,也是整个大环境所决定的,教师要对课堂有掌控感,教师要引导课堂达到教学目标。可归根到底,这种想法必须改变。“如果老师来控制阅读,我们就永远无法把阅读的所有权交给学生。”
所以说,以技巧、测试、讲解为中心的阅读教学与以自由独立阅读为中心的教学,本质上的区别在于:你是想让学生离开之后终结阅读,还是终身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