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胡桂枝干姜汤(下简称柴桂姜汤)是个争论较多又常用的方剂,但历来解读不一,下面我的学习笔记:一、经典条文
柴桂姜汤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各出现一次,伤寒论147条“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金匮要略》第四篇条文是“柴胡桂姜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
二、常用剂量:
黄煌老师推荐用量:柴胡20克、桂枝15克或肉桂10克、干姜10克、天花粉20克、黄芩15克、牡蛎10克、炙甘草10克。
刘渡舟老师的常用量:柴胡15克、桂枝10克、干姜12克、天花粉12克、黄芩3克、牡蛎30克、炙甘草10克。刘渡舟老师减少黄芩用量,要小以防苦寒再伤脾阳,干姜用量增加,多用10克或12克。
三、各家的解读与应用
通过各家一步步解此方,柴桂姜汤的应用场景更加清晰:
●左季云认为柴桂姜汤为制解表里而复津液之温清方。他的解释是:
头为诸阳之首,阳气不得降,故但头汗多。半表半里之寒邪未解,是上、下二焦之邪热已甚,故往来寒热,心烦耳。易言之伤寒头汗出,乃阳郁于里表,非阳虚于上也。故头汗出者,无非阳盛于上也。
若邪陷入阳明之表,则必作结胸痞硬、协热下利等证。今陷入少阳之里,故令胸胁满微结也。小便不利,而不呕者,非停水之故,乃汗下损其津液也。论中有身无汗,独头汗出,发热不恶寒,心烦者,乃阳明之表热郁而不得外越之头汗也。今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无阳明症,知为少阳表热、郁而不和,上蒸之头汗也,此为少阳表里未解之症,故用本汤以专解半表半里之邪兼散半里之结也,为制解表里而复津液之温清方。
●陆渊雷在《伤寒论今释》中认为:柴胡桂枝干姜汤之征候,为胸部疼痛、干咳、肩背强痛,寒热往来,其病古人称之水饮,亦湿性胸膜炎。惟其硬疼不若大陷胸汤证之甚耳。
●陈慎吾的核心观点是少阳转到太阴,入阴转机时用该方。
他在《伤寒论讲义》认为,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注家多解伤津,然本方治饮甚效,见证中如微结、小便不利、渴,俱属水饮之征。不呕者,以水在胸胁,不在胃也;出汗者,邪气上壅之候;往来寒热、心烦,并上述胸胁满微结者,属柴胡证也。”“干姜温散寒饮,牡蛎、瓜蒌根并逐水饮,故本方主治属饮家有阴证之机转者。”从他所述分析,本方可治小柴胡汤证而见水饮在胸胁,或痰饮在肺之证。从临床实际来看,素有痰饮(咳喘)之人,兼见肝胆郁热者,或外感、内伤少阳郁热而兼见痰饮(咳喘)者非常多见。从而提示,陈先生的见解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陈慎吾先生在《伤寒论讲义》该条“附注”中指出:“本方证胸中有炎性渗出液者多半属结核性胸膜炎,故见症若有胸中疼痛、肩背强痛、干咳者多能取效”。
●刘渡舟:该方特点是少阳病有阴证的转机,就是少阳病见有太阴病。临床表现是既有少阳病胸胁苦满、口苦等症,又有太阴脾寒之便溏、下利、腹满等症。临床常用于治疗少阳气郁,而兼脾阳不足或心阳不足的病变。
方中内含甘草干姜汤与桂枝甘草汤两方,甘草干姜汤是理中汤、四逆汤的基础方,可温脾阳散脾寒,因此柴胡桂枝干姜汤既能清解少阳胆热,又能温补太阴脾寒,善治疗少阳胆热兼太阴脾寒证。
“胆热脾寒”证多见慢性肝炎长期服用寒凉清利肝胆湿热之药,或日久杂治而导致脾阳受损者。
桂枝甘草汤是苓桂术甘汤、桂甘龙牡汤等方的基础方,可温通心阳。因此柴胡桂枝干姜汤既能清解少阳胆热,又能温补心阳。临床上可用于治疗少阳气郁而兼心阳不足的病证,此证既见胸胁苦满、口苦等,又见头晕、肢体麻木,或心悸或心下逆满、气上冲胸等,本方为临床治疗心血管病开辟了新的途径。
刘渡舟在《伤寒擎要》对本方的认识为:“此方与大柴胡汤遥相呼应,彼治少阳兼阳明里实,此治少阳兼太阴脾寒,亦体现了少阳为病影响脾胃而有寒热虚实之不同。余在临床用此方治疗慢性肝炎腹胀、泄泻、带有太阴病阴寒机转,投之往往有效”。
●郝万山讲伤寒第52集:提到柴胡桂枝干姜汤现代主要抓①肝胆有湿热、肝胆有气郁,如胁痛、胸胁胀满②抓脾阳不足、脾气虚,如便溏③抓津液不足的口渴,有口干、口渴。简称:胁痛、干口、便溏。●刘保和书中写到:
刘渡舟在《刘渡舟医论医话100则》书中有《结合临床论柴胡桂枝干姜汤的应用》一文,文中说:“陈慎吾先生生前对我说:柴胡桂枝干姜汤治少阳病而又兼见‘阴证机转’者,用之最恰。我问陈老什么是‘阴证机转’时,陈老则顾左右而言他,没有把话讲清。”对于这件事,刘老在给刘师所在的首届中医研究生班校课时也讲过,是在问陈老什么才是柴胡桂枝干姜汤证主症时,陈老才说“少阳病有阴证机转”。其实“少阳病有阴证机转”是病机,不是主症。刘师常对我们说,做学问要“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种所答非所问、词不达意的回答显然是不安当的。陈老可能不知其主症,也可能知道而不肯告诉,因为这是“诀”。刘渡舟教授对此长期研究体会,在上文提出,本方具“小柴胡与理中汤合方之义”,由于体现“阴证机转”其主症应有太阴脾寒的“下利与腹胀”特点。此外就应具有“口苦恶心欲吐”等少阳证证候,脉应沉弦而缓,舌苔白滑而润。至于“后背疼痛”、“小腹胀满”、“小便不利”“两手麻木”等,则为或然症。总之,本方“能温寒通阳,解结化饮,疏利肝胆之气,善治背痛、腹痛、腹胀、胁痛、胁胀、小腹痛、小腹胀、小便不利、大便溏薄等证”。刘师认为,刘渡舟教授对本方证病机的解释是十分正确的,所列主治症状也是可能存在的,但主要缺点则在于症状罗列太多,已失去“主中”症的意义。另外,本方证也不一定必然出现“下利”和“腹胀”,不符合主症必须“存在而且唯一”的定义和要求,于是使得柴胡桂枝干姜汤的应用范国或空泛,或狭窄。刘师在临床中长期思考和研究,终于发现击右胁时,如病人感到自乳中线向下与右胁肋下缘交叉点处部痛,即右腹哀穴处疼痛,则为柴胡桂技干姜汤证主症。具此主症,应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不论病人什么病,出现什么症状,均能随之而愈,百发百中。
敲击右胠胁引右肋弓下痛是小柴胡汤证主症。由此向右下延伸,达右脾哀穴,此穴是足太阴脾经穴位,示病情已由半表半里的少阳进入里证的太阴。此外,具此主症病人,更多兼见脐中压痛,更证明病位已延及脾,从而说明本症确实提现少阳病有阴证机转。(《抓主症》P115-116)●台湾张步桃:柴胡桂枝干姜汤是小柴胡汤的变化方,去人参是因为正气不虚,减半夏是因为没有呕吐,恐其助燥,改生姜为干姜,增加散寒止痛的作用。加栝蒌根以止渴止津、散结。加牡蛎软坚。由组成来看,柴胡桂枝干姜汤临床上可以治疗肝脾肿大、肝硬化、肝肿瘤,如果要治疗肝腹水可以在加入茵陈五苓散或茵陈蒿汤来利水。柴胡桂枝干姜汤这个方子对于肝胆的肿瘤应该有很好的抑制作用,尤其黄芩可以抗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