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研究铜的方法去看铝,要翻车的,这两个东西的底层逻辑不太一样。铝的问题,并不适合站在供需的角度进行推导。这要从生产方式最核心的一点说起:铝是极度依赖电力的金属。电解铝的生产,把电把原材料固化成金属。电力成本通常占到电解铝完全成本的40%上下,在部分电价较高或碳约束更严的地区,甚至更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铝的供给,不是单纯由矿决定的,而是由电价、电源结构和政策共同决定的。这也是为什么,铝在大宗商品里,对能源、政策、法规制度异常敏感的品种。铝的上游资源并不稀缺,铝土矿的分布相对广泛,限制供给的,不是“有没有矿”,而是:在哪儿炼、用什么电炼、允不允许炼。过去十几年,全球电解铝产能的核心迁移方向只有一个:向低电价、弱约束地区集中。而近年来,这个逻辑开始被打断。
有2个成因
1、能源结构被重新定价
不管是欧洲的能源危机,还是全球范围内对化石能源的再审视,都在推高“稳定电力”的隐含成本。铝这种高耗能产业,首当其冲。
2、碳约束开始具象化
铝不是高碳排的终端产品,但它是高碳排的中间品。碳边境税、绿电比例、产能指标,这些看起来“制度性的东西”,开始实实在在决定哪一些产能能继续存在,哪一些必须要出清。
理论上铝的供给弹性,看起来比铜大,但实际上在收紧。
再看需求端。
铝的需求结构,和铜非常不一样。它更偏向轻量化、规模化、成本敏感型应用:建筑型材、交通运输、包装、工业制品等,所以铝的需求端对价格更敏感,但对宏观景气的弹性更大。当经济向上时,铝的需求恢复得很快;但当地产、基建、制造业承压时,铝的需求收缩也非常直接。这使得铝在短周期里,具备比较明显的周期属性
但和铜一样,这里面也有长周期的结构性替代,在交通运输、新能源、储能、轻量化结构件中,铝正在持续替代部分钢材和其他金属,底部的基础需求是有支撑的
回到宏观经济视角,铝对金融条件的敏感度,和铜也不一样。铜更多反映长期资本开支的方向,而铝更容易被能源价格、利率和库存周期拉着走。当能源价格上行时,铝的成本端会迅速抬升;当利率上行、地产和制造业放缓时,需求端又会快速降温。铝的拧巴在这里
铝的长期中枢,取决于3个要素
1、全球电力成本的结构;2)碳约束的边界;3)高耗能产业的容忍度。
看铝,不能只看库存和开工率,更要看,电价、政策导向的产能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