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其实这世间,无非就是一场体验。
尽力而为 坦然处之 随遇而安,最后释然一笑。
2、一个人放弃了责任也就放弃了人生,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第一责任人,我们身体的,我们学习的,我们收入的。
3、能量利用效率的持续提高会带来局部的熵减和全局的熵增。熵减的局部会更强大,熵增的局部会更混乱。
这就是两极分化的本质。
人类的历史是那个人类分布金字塔越来越尖的过程,未来人类的分布甚至不是连续的金字塔,而是在一个离散的空间中大家互相看不见彼此。
4、书评|你的注意力,是这个时代最贵的商品
最近读到一本书,吴修铭(Tim Wu)的《注意力商人》(英文名是The Attention Merchants: The Epic Scramble to Get Inside Our Heads)。
它的主要观点是:从19世纪的廉价报纸到今天的刷屏算法,人类的注意力一直在被收割、打包、转卖。这条产业链已经运转了将近两百年,只是每隔几十年换一件新衣服。
注意力收割/贩卖的年代,比我们以为的要提前很多年,从1833年开始:本杰明·戴在纽约创办《太阳报》,定价一便士,大约只有当时主流报纸价格的五分之一到六分之一。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让人人有报纸读,而是割大家韭菜。先用极低的价格把读者圈进来,再把读者的注意力打包卖给广告商。报纸本身不是产品,读者才是产品。这个模式此后两百年从未真正改变,只是载体换了又换:广播、电视、门户网站、社交媒体、短视频。
二十世纪初,专业广告人的出现让这门生意变得更加精密。克劳德·霍普金斯系统总结了”科学广告”的方法论,把广告变成一套可测试、可比较、以效果为导向的方法。与此同时,爱德华·伯内斯把心理学引入广告(心理学是让你这么用的吗??),开创了”公关”这个行业。他的核心观点是:人的决策很少是理性的,抓住情绪才是王道。这两条线索,一条走数据,一条走心理,后来在算法时代合二为一,变得极具杀伤力。
广播和电视的兴起,让注意力的收割第一次进入每个家庭的客厅。CBS、NBC在黄金时段精确计算每千人收视成本,把”眼球”标准化定价。但那个时代还有一个天然的终点:节目会结束,报纸会读完,人们会从媒体中退出来,至少还能回到自己的生活。
这个终点,在随机内容推荐和无限下拉出现之后消失了。
行为心理学研究逐渐揭示,不确定的奖励会比确定的奖励带来更持续、更难消退的反应。如果每次动作都有奖励,行为往往会在满足后停止;如果完全没有奖励,行为很快也会放弃。
然而,如果奖励随机出现,有时一下就有,有时十几下才有,有时什么都没有,对象的行为会变得高度重复,甚至在奖励撤掉之后仍然持续很长时间。这就是”变比率强化”:不确定性本身,比确定的奖励更令人上瘾。
这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简直就是当下内容消费的写照,而盲盒的设计也有这个机制的影子。我们刷微博、刷抖音,被“无限下拉”控制,和这个机制有明显关联。你不知道下一条是无聊内容还是让你猛然共鸣的东西,正是这种不确定性让人无法停手。无限下拉没有终点,没有”读完了”的信号,永远有新内容在等着你。这不是设计疏漏,是蓄意为之。无限下拉的发明者阿扎·拉斯金后来公开表示悔恨,他曾形容这种设计每天会浪费掉数以十万计“人类一生”的时间。
更深的一层在于,这套系统会主动学习你在什么状态下最容易被留住。疲惫、焦虑、无聊或者愤怒的用户,往往更容易停留更久,点击更冲动,对情绪化内容的反应更强烈。算法不需要”知道”你今天过得不好,它只需要观察行为模式,然后推送那些在类似状态下留住过其他人的内容。愤怒、焦虑、猎奇,都是高价商品,因为它们产生的互动数据最丰富。
我自己刷手机的量其实还好,但每次发现自己停不下来,往往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情绪焦虑的时候。算法不会关心你今天过得好不好,但它非常善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抓住你。
书里还有一个令人沮丧的规律:每当用户集体厌倦某种收割方式,新技术就会出现,完成新一轮收编。人们装了广告屏蔽插件,就出现了原生广告;人们学会换台,就出现了自动播放;横幅广告被集体无视,就出现了信息流广告。用户的每一次逃跑,都被设计成了新的入口。
至于怎样避免自己的注意力被收割贩卖?对我自己来说,了解现象的背后原理,把“秘密”公之于众,是很有用的第一步。至少我以后知道,表面免费的,往往要付出更高昂的代价:我的注意力和宝贵时间,那么我的行动也许就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