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作者的学习笔记和思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巴菲特:尽管我们 1991 年将吉列优先股转化为普通股,但吉列这笔投资获得了相当不错的回报。同时,我们其他通过协议达成的优先股投资,也都取得了不错的结果,但总体上说,这类投资的收益远不如我们直接在二级市场买入普通股带来的高回报。这是我们意料之中的结果。同时它也验证了我们的观点:理性投资者在二级市场买入普通股的收益,会高于在一级市场认购新股的结果。
这里面的原因与定价方式有关。被大众的愚蠢和疯狂支配的二级市场,会周期性地出现类似“破产清算”的股价。无论这个价格有多愚蠢,对于当时因为各种原因迫切希望卖出的持有者来说,它都是非常宝贵的。而无论何时,千千万万的市场参与者里,总有一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产生立刻卖出的想法。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经常会在二级市场里看到价值至少为 X 的股票,售价为 0.5X,甚至更低。
新股发行的一级市场是由控股股东和公司掌控的。他们通常可以选择股票的发行方式、发行价格和发行时机。无论是公开发行还是协议交易。如果市场情绪看起来不利于发行,他们会暂停出售。所以你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售价只有内在价值一半的股票。
事实上,他们通常只在认为市场出价过高时才会考虑发行股票。只不过他们通常使用另一种表述:当股票给予的估值太低时,我们拒绝贱卖公司股份。
到目前为止,我们通过谈判所做的大宗投资,整体上勉强达到了我们在 1989 年年报里提出的目标:“我们的优先股投资,应该产生略高于大多数固定收益投资组合的回报。”如果把这些钱投入二级市场去买我们喜欢的股票,我们的收益会更好。只是由于我们的资金规模和市场交易量的限制,导致了我们很难这么做。(摘自 1992 年巴菲特致股东信)
唐朝:巴菲特这段话说得很清楚,二级市场之所以能够带来更高的回报,是因为被大众的愚蠢和疯狂支配的二级市场,会周期性地出现类似“破产清算”的股价,而那些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哪怕是破产清算价格也必须卖出的人,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市场先生。
其实“利用”这个词,不合适。准确地说,我们是“帮助”他们。不管是杠杆、恐惧、资金压力、不知道股票价值几何等任何原因,对迫切需要卖出的人来说,每一位愿意掏钱买下他们股份的人都是大恩人。没有我们伸出的友谊之手,成交价格必然会更差,他们会更惨。所以不是利用,是帮助。而无论利用或帮助,基本的出发点必须是我们对这支股票的价值几何,有自己的认识。脱离了这一点,利用或帮助也就成了赌博。
因此,格雷厄姆提出的价值投资三大基石(股票是企业部分所有权的凭证、市场先生、安全边际)是环环相扣,缺一不可的。
首先,只有认识到股票是企业部分所有权的凭证,而不是一个代码,或一个击鼓传花游戏的道具,我们才能因为企业本身有价值而推导出股票是有一个价值数字的,这是投资的前提。哪怕是类似格雷厄姆说的宽泛到每股价值 30~110 美元之间的判断,对我们的投资决策也是有帮助的。只不过,如果我们通过阅读、思考和研究,能够将这个区间缩小,我们遇到机会的概率会大幅增加。
其次,股市是由大众的愚蠢和癫狂情绪主导的集合体,人类会周期性地被恐惧或贪婪支配,导致情绪在过度悲观和过度乐观之间大幅摆动,从而会让股票大幅偏离其价值。知道这一点,才有了利用的可能。
最后,安全边际要求我们在市价“明显”低于价值的时候买入。这个等到“明显”才出手的动作,一方面儿弥补了我们错判价值带来损失的程度,另一方面减少了我们面对群体癫狂时所承受的压力。
以上三环,任何一环都是投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三合一才构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
个人思考:价值投资的四大基石:股票是企业部分所有权凭证、市场先生、安全边际、能力圈。任何股票的买入,都必须建立在是我们理解熟悉的企业基础上,坚持不懂不做;买股票就是买企业的部分所有权,这必须是深入骨髓的投资理念。我们买的是股权,买入后我们就是企业的股东。我们不是买入了一个代码,更不是击鼓传花游戏的道具,如果脑海里有票的观念,那你就不会下力气去理解企业,只是想赚取股票差价;要充分利用市场先生的愚蠢和癫狂、致使股价在过度悲观和过度乐观之间大幅度摇摆的性格,充分利用它的脑袋,而不是它的口袋;当市场先生癫狂到使其股价大幅偏离内在价值,股价明显偏低时买入,再等待它癫狂使其股价明显高于价值时卖出,笑纳市场先生强行送给我们的凤落之财。这才是真正理解了“市场先生只可利用,不可被其左右”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