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中医文化课,悟透千年养生智慧与语言变迁
阴阳五行背后,不仅是治病之道,更是古人对宇宙与生命的深刻洞察
近日,笔者参加了新一期的“敬生中医文化讲堂”,再次领略了中医文化的博大精深与汉语智慧的源远流长。崔教授与许教授分别从中医理论与古籍阅读两个维度,为我们呈现了一场思想盛宴。
01 阴阳五行,动态的生命观
崔应珉教授继续以《医理论框架下的文化解读》为题,为我们层层剖析中医的核心理论。他首先接着上次讲的“气一元论”阐述了阴阳学说,指出阴阳是“气一元论”的延伸,以阴、阳为核心范畴,是对自然界相互关联事物或现象对立统一属性的抽象概括。
这不仅是一种哲学观念,更是阐述人体生理功能、病理变化及疾病诊疗规律的世界观与方法论。其核心在于把握阴阳交感、对立制约、互根互用、消长平衡、相互转化的动态关系。
随后,崔教授在阴阳学说的基础上,进一步阐释了五行学说。五行以木、火、土、金、水五种物质的特性为基础,通过类比人体脏腑、组织、器官及生理功能,构建了一套解释人体生理、病理变化及人与自然界相互关系的系统理论。
其核心在于理解“分类归属、相生相克、乘侮”的动态平衡规律。
两种学说都揭示了一个根本道理:看待人体,不能孤立、静止,而应从相互联系、动态平衡的视角理解生命与疾病。
在中医临床实践中,这两种学说紧密结合:先以阴阳定大方向(如辨寒热虚实),再以五行定具体关系(如判断“肝木克脾土”)。
这让人不禁联想到“太极生两仪”的古老智慧——太极如同“气一元论”中的气,两仪如同阴阳,都教导我们要从整体出发,辩证思考,在动态中把握平衡。
五行学说则为这一思想提供了具体分析框架,指导临床诊断与用药配伍。大夫依据诸药之性,进行君臣佐使的配伍,再通过炮制工艺,使药材增效减毒或改变药性,最终达到治病目的。
难怪古语有云:“不知易者,不足以言太医”,中医理论与易学思想在根本上一脉相承。
02 古汉语变迁,见证文化演进
许敬生教授则以《掌握打开中医药宝库的钥匙——古医籍阅读漫谈》为题,引领我们走进古汉语的世界,学习正确阅读和理解中医古籍的方法。
许教授接着上次的课继续讲解古今一直词义的不同。有些词义范围缩小了,如“禽”字,古意为鸟兽的统称,现在仅指鸟类,这相对容易理解。
有些词义发生了转移,如“走”字,古意为疾走、奔跑,现在转为“行走”的意思,相当于古代的“步”。
还有一些词的基本含义保持稳定,如“疒”字,本意是人得了重病躺在床上,而带病字框的字,也大都与疾病相关。
特别有趣的是成语含义的演变。许教授举例说,“后来居上”原为抱怨喜新厌旧的贬义词,现在却成为表扬后辈超越前辈的褒义词。
“呆若木鸡”原为褒义,形容一个人镇静自若、态度稳重;如今却变为形容一个人痴傻发愣的样子。
许教授还列举了其他成语的古今差异:“空穴来风”原指事出有因,现在常指传闻没有根据;“衣冠禽兽”最初是明代官员服饰上绣有禽兽图案的代称,后演变为贬义词;“明哲保身”原指明智的人善于保全自己,现多带贬义,指因怕连累自己而回避原则斗争。
这些词语在历史长河中褒贬义的转化,反映了语言与社会变迁的紧密联系。
03 网络时代,语言的流变与坚守
许教授还提到,随着社会发展,必然会产生新的词汇,一些词汇的意义也会发生转化。他幽默地列举了一些网络用语与现代职场术语的对应:
生闷气被称作“内耗”,外向性格被称为“社牛”,裁员则被美化为“优化”,培训升级为“赋能”。
他认为这些变化大多无伤大雅,但有些词义的变化却值得深思。
比如“同志”,本指志同道合之人,在古代是对朋友的尊称,与“先生”“长者”“君”等词涵义相近。而“老公”一词,在古代竟然是对太监的称呼。
许教授对此感慨:“我们的汉语有那么多优美的词语,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粗俗的词汇?” 但他也无奈地承认,这些用法已经得到大众认可,难以改变。
在讲座的最后,许教授语重心长地说:“一种社会崇尚什么,必然就有什么样的社会风气。之前一些媒体大肆宣扬奢靡享乐之风,鼓吹一切向钱看,不就产生了一些咄咄怪事吗?”
“作为最能引领社会风尚的人,这个社会的精英知识分子,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必须具有时代的自觉性,时刻明白自己肩负的社会责任。我们要有文化的自觉,使之走向正道。”
04 传统智慧,现代启示
这次讲座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中医不仅是一门医学,更是一种生命哲学;古汉语不仅是交流工具,更是文化传承的载体。
在快速变化的现代社会,我们既需要从中医智慧中学习平衡与和谐的生活之道,也需要在语言变迁中保持文化自觉与辨别力。
阴阳五行的动态平衡观提醒我们,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寻找身心平衡;古汉语的演变则告诉我们,如何在继承传统与适应时代之间找到恰当的平衡点。
这或许正是传统文化留给现代人的宝贵财富——在变化中把握不变,在流动中坚守核心。
中医的辨证论治与汉语的精准表达,都体现了中华民族对平衡、和谐与适度的追求。在当今社会,这种智慧显得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