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事儿,我选择永不好奇
读完《穷查理宝典》人类误判心理学第十七讲——压力影响倾向,我合上书,坐了很久。
不是因为学到了什么新知识,而是因为一段实验记录,让我想明白了一件困扰我很久的事。
书中提到大多数人对受到沉重压力影响的非抑郁性精神问题了解无多。但至少有个例子不在此例,那跟巴甫洛夫在七八十岁时所做的研究有关。巴甫洛夫很早就获得了诺贝尔奖,因为他利用狗成功地阐述了消化功能的生理机制。后来他由于让狗养成单纯联想唤起的反应而闻名于世。
巴甫洛夫,给许多狗施加压力,让它们精神彻底崩溃,然后再来修复这些崩溃。所有这些他都所有这些他都保存了详细的实验记录。他发现:
第一,他能够对这些狗进行分类。然后预测具体某只狗有多么容易崩溃;
第二,那些最不容易崩溃的狗也最不容易恢复到崩溃前状态;
第三,所有狗都可以被弄崩溃;
第四,除非重新施加压力。否则他无法让崩溃的狗恢复正常。
据芒格回忆,他曾经试图弄清楚:
(1)邪教是如何造成那些可怕的祸害的;
(2)如果父母想让被邪教洗过脑、变成行尸走肉的子女重新做人,法律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规定。
结果他发现,一个很无奈的现实——主流法律法规反对父母把这些行尸走肉抓起来,给他们施加压为,以便消除邪教在威逼他们皈依时所施加的压力的影响。
这让我想起一个真实案例。
前些年,某大学一位女大学生迷上了某功法,跑去外地打坐。校长知道后,亲自把她从外地领了回来,还专门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苦口婆心跟她聊了两个小时。
从道理到情理,从学业到人生,能说的都说了。
最后,那个女生只回了一句:“你们没练过,你们不懂。”
你猜那一刻,老师和校长是什么感受?
就是那种你掏心掏肺说了一箩筐话,对方却坐在你对面,眼神空洞地看着你,你讲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扔进深渊,听不到任何回响。
这其实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身边人突然陷入某种错误认知,任你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明明他之前是个很理性的人,明明他之前很孝顺,明明你们关系曾经很好。
但就是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你跟他讲道理,他听不进去;你跟他动感情,他无动于衷;你把自己讲到声泪俱下,他坐在那里,眼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现在,巴甫洛夫的实验给了我答案——
因为那个人,可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他的心智,已经在某种持续的压力和影响下被重塑了。而你讲的道理,对一个已经被“弄崩溃”的人来说,轻飘飘的几句话,怎么可能起作用?
更让人警醒的是,实验还告诉我们一个反常识的结论:
那些最不容易崩溃的、意志力最强的、脾气最稳定的人,一旦陷进去了,反而最难恢复。
我们总以为,意志力强的人可以挑战一切诱惑。我们总以为,“我就看一眼,我能扛住”,“我就了解一下,不会被影响”。
但,请注意:
所有狗都可以被弄崩溃,最稳定的那个,崩溃后最难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面对那些可能对我们产生不良影响的事物——危险的信仰、危险的团体、危险的精神依赖——最好的保护,根本不是意志力,而是压根不给它们接近你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