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长春,听外国教授讲拉丁美洲史。
我们缺少耐心,大事、小事都是。
我们没有耐心持续性地培养外语人才、文科人才,好不容易在1980年前后搞了个“科学的春天”,但是,“春天”属于谁还没确定,就到了1990年。
外语等于口语,历史等于过去的事,世界史等于外国的过去的一些事,好不容易有人意识到应该搞“外语+专业”了,人工智能又来了。
研究拉丁美洲的历史需要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只靠英语不行),我记得北方某重点高校还号称“拉美史很强”,美国史、日本史都很强,这种可以吹的牛被人听到是在2000年前后。不数风流人物,只看学科排名,我很想问一问:这所985的拉丁美洲史学科还在吗?改革开放四十八年,别拿什么《拉美概况》《古巴简史》糊弄人了。
最近,我听了韩国教师在网络上讲的美国对拉丁美洲的干涉,从1954年对危地马拉的干涉讲起,资料翔实,影像丰富,语言吗?暂时有字幕——没字幕我也得克服。课程的听众是偶像派嘉宾,有问答互动,有实地风景。理想的课堂,出现了。先是在异国的电视上,后来被搬到我们的网站上。
老师讲起这个话题,非常严肃,没有情绪,更不存在“哈美”的问题。CIA(中情局)在拉美干的坏事逃不过老师的梳理。千万不能因为中韩的历史观有差异,就鄙视邻国的历史学——别轻易看不起人。
观众往往在看节目前有些想法。我也是的,听了这个课,我才知道被扳倒的智利总统阿连德(1908-1973)曾经当过医生,所以,他有理想,想拯救苦难。但阿连德医生没有评估到政治的复杂性,他任命皮诺切特(1915-2006)担任智利陆军司令的原因只有一个:老皮在军中有威信。
这档历史综艺节目对我来说,就是听课。看到阿连德尸体的照片,年过半百的我还是心里一凉。我自然不会去参与政治了,但人性与政治之复杂,相关认识的提高,有助于我过好后半生。
课程的语言是朝鲜语,庆幸三年前的开始,为早日实现听力无障碍奋斗。
想想2026年的这些事,世界可能原本就不需要灯塔。喜欢过高尔基的人会为1991年的苏联解体而黯然伤神,好多同龄人还在为美国的敌人倒下而欣喜呢。所谓生存,应该看看大形势,观察观察同类怎么做,不是“傻子过年看界壁儿(邻居)”,别和界壁儿打仗就行。生存的路在脚下,别死死盯着远方的所谓“灯塔”。
拉美政治家里,我对那个尼加拉瓜桑迪诺民族解放阵线的奥尔特加也挺感兴趣。有时间再看吧,韩国语还是要接着学的。(作者是北大94级国政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