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艾汤学习笔记(三):案例摘录

十：案例摘录

1.子宫出血例

28岁妇女。结婚3年至今未妊娠。有慢性胃肠虚弱、消瘦、寒症、贫血。4个月来经期延长，每月持续20余日。子宫内膜糜烂，于12月行刮宫术，但无效果。本月月经已持续14日，其量更多，下血块；眩晕，动悸，倦怠，动则疲乏无力。

医院已注射止血剂及生血剂，但毫无好转。消瘦、颜面[插图]白如蜡，唇、甲端及眼结膜灰白，心音有明显贫血性杂音，但脉不仅大而且有力。

既考虑芎归胶艾汤证，又考虑脾胃虚弱，故与归脾汤。此胃肠虚弱者，如与地黄剂，则既下利又食欲衰退。因此，按西冈氏发表报告，初用四味芎归胶艾汤。

当归、川芎各8g，阿胶5g，艾叶3g。

上药同时煎，不加酒。服此药2剂，第3日出血全止，有食欲感，全身情况显著好转。服此方后，已中止医院之一切治疗。继服2个半月，贫血痊愈，元气恢复。其后月经正常，7日即止。服至3个半月停药。（《临床应用汉方处方解说》）

按：患者为子宫出血、重度贫血及胃肠虚弱，刻下第一要务是止血，以今天医疗条件来看，还应该积极输血以改善贫血症状。对于子宫出血的选方，大致从虚实两个方面考虑。很显然，该患者属于虚证，虽然脉大而有力，但不能认作实证。用于虚证的处方大致有温经汤、黄土汤、归脾汤、温清饮、芎归胶艾汤、十全大补汤等，医者主要考虑芎归胶艾汤与归脾汤两张处方，二者之间，还是倾向于前者。考虑到地黄不适宜脾胃虚弱，于是，选中精简版的四味芎归胶艾汤。如果此方无效，应该会使用归脾汤。

2.痔疮出血例

患者为43岁肤色浅黑的男性，曾患痔疮，近来排便时疼痛并有出血，酒后出血加重。傍晚两足乏力。

我投予芎归胶艾汤治疗，服药后第5天出血减少，第10天出血便完全停止、疼痛也消失。但不知什么原因，却出现腹泻。于是给予真武汤3日量，服药1天后腹泻即止，遂愈。

该患者后来又两次出现痔疮出血，均投予芎归胶艾汤治愈。

除痔疮出血外，芎归胶艾汤还用于子宫出血、肾脏出血、衄血（鼻衄）及其他出血证。（《汉方诊疗三十年》）

按：芎归胶艾汤原本是治妇人出血，被广泛用于其他出血证。“该患者后来又两次出现痔疮出血，均投予芎归胶艾汤治愈。”可知芎归胶艾汤的疗效经得起重复，因此，可以将本方视为高效止血剂。《金匮要略》芎归胶艾汤条文说“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绝者”，《类聚方广义》云“治肠痔下血，绵绵不止……”由此可见，芎归胶艾汤用于病程比较长的慢性出血，出血量通常不是很大。因为慢性失血，患者多伴有贫血，面色大多苍白。本方多用于子宫出血、痔疮出血及肾出血，可知，所治以下部出血多见。另外，《皇汉医学》将芎归胶艾汤置于太阴病篇，可知本方所治的出血属于虚寒证。虽然地黄是凉性的药物，但通过配伍之后得到制约，整个方剂呈现的寒热属性不再明显。

3.崩漏例

28岁妇女，结婚3年，至今未妊娠。有慢性胃肠虚弱、消瘦、寒症、贫血。4个月来经期延长，每月持续20余日。子宫内膜糜烂，于12月行刮宫术，但无效果。本月月经已持续14日，其量更多，下血块。眩晕，动悸，倦怠，动则疲乏无力。医院已注射止血剂及生血剂，但毫无好转。消瘦，颜面白如蜡，唇、甲端及眼结膜灰白，心音有明显贫血性杂音，但脉不仅大而且有力。既考虑芎归胶艾汤证，又考虑脾胃虚弱，故与归脾汤。此胃肠虚弱者，如与地黄剂，则既下利又食欲衰退。因此，按西冈氏发表报告，初用四味芎归胶艾汤：当归、川芎各8g，阿胶5g，艾叶3g。上药同煎，不加酒。服此药2剂，第3日出血全止，有食欲感，全身情况显著好转。服此方后，已中止医院之一切治疗。继服两个半月，贫血痊愈，元气恢复。其后月经正常，7日即止。服至3个半月停药。（《临床应用汉方处方解说》）

按：胶艾汤擅治漏下，即月经淋漓不止，或产后或流产后下血不绝，病如功能性子宫出血、宫颈破裂出血、产后恶露不绝、人工流产后出血等。本案对胶艾汤适用人群的特征描述比较清楚。首先是显著的贫血貌，颜面白如蜡，唇、甲端及眼结膜灰白，推想其人皮肤蜡黄干燥，缺乏光泽。其次是消瘦虚弱，尤其是胃肠功能低下。推想其人脐腹部软弱无力，食欲不振，食量小。据日本西冈氏分析考证，芎归胶艾汤还有一首同名异方，应为川芎、当归、阿胶、艾叶四味，其他药味为后人添加，非仲景之方。其原方之临床效果优于现在之芎归胶艾汤。由于本案使用此方，没有地黄、芍药、甘草，对胃肠虚弱者更为适宜。按传统经验，地黄可以碍胃，芍药可以动大便，甘草令人中满。

4.尿血例

42岁男子，自3个月前出现血尿，尿色如葡萄酒，或如桃色。入大学医院检查结果，出血来自肾脏，诊为特发性肾出血，因始终不愈而出院。顷诊，仅脐部动悸亢进，颜色偏黑，略有贫血之兆，脉沉小。与芎归胶艾汤，5日后已无肉眼血尿。此后，疲乏虽出现血尿，但渐渐消失。2个月后，体重增加3kg，身体健康。（《临床应用汉方处方解说》）

按：本案提示胶艾汤能治疗成人尿血日久。特发性肾出血，是一种无症状性血尿，患者除血尿外无泌尿系统局部症状和全身症状，无水肿及高血压，尿细菌培养阴性，肾功能正常，血常规、血沉、出血及凝血时间正常，肝功能正常。本案也没有提及更多的特异性症状和体征，只是有轻度贫血。

5.胎动例

余治下血或安胎，多用此方。

如李某，妊娠8个月，下血、胎动欲坠，与本方2剂，胎安，至期生一女。

又如袁某，多小产，每知怀孕即住院保胎，仍不能免。1969年再住院保胎，一日中西医会诊检查说：“胎已4个月，发育良好。”下午忽出血，出胎盘片数块，无胎儿。余陪家人住院，见此即向其说：“此小腹左必有硬块。”自按之果然。出院后求余治，先与折冲饮5剂，以通其瘀；后与本方5剂，不久又怀孕，至期生一女。（《葭杭文集》）

按：本案提示胶艾汤可以安胎，但必有下血。主治者提及其腹证有“小腹左必有硬块”，此与汤本求真的经验相似，《皇汉医学》记载本方腹证“挛急限于左侧……脐下虽有瘀血块，亦软弱微小”。折冲饮是日本汉方验方，为桂枝茯苓丸去茯苓，加当归、川芎、红花、牛膝、延胡索，治妊娠二三月下血块。

6.习惯性流产

案例1 候某，女，36岁。第三胎怀孕三月。偶因闪挫发生腹痛腰痰出血。自云：以往每怀胎三月就要流产，已流掉两胎。察其面色萎黄，精神忧郁恐怖，脉象浮缓，腰痰腹痛，少腹下坠，有轻度出血，妇科检查，子宫大如鹅卵，宫口未开，数经滑胎，冲任脉虚，正气不摄，属于习惯性流产前期症状。处方：全当归9克，川芎4.5克，白芍6克，大熟地12克，阿胶12克，甘草4.5克，白术9克，桑寄生9克，党参12克，升麻4.5克，杜仲9克，黄芪9克，艾叶7片。服药四剂，血止症状消失，嘱其休息一周。以后未发生意外，临产子母安全。(《中医杂志》)

案例2 邹某，女，30，本院职工。已流产三次，大多在3、4月之间。今次妊娠近三月，少腹坠痛，时挛缩，且有恶冷感，阴道流血少许，腰痠但不痛，纳如常，仍坚持工作。苔中根微黄，质微红，脉细滑。西医已诊为习惯性流产。中医诊断为冲任虚损胎漏。投予胶艾四物汤加味：熟地15克，生地10克，川芎3克，白芍30克，阿胶珠10克，黑艾叶10克，杜仲炭10克，黄芩10克，白术10克，甘草5克。三剂水煎服。嘱安静休息。药后少腹寒痛已缓，阴道流血已止。上方三剂。诸证已消。继以当归芍药散调服三个月。足月分娩男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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