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文
〔1〕出《素问·阴阳别论》 原不载,诸本均同,据目録补。
四肢肿,四肢热盛则肿。四肢者,谓诸阳之本,阳结者,故不行于阴脉阳脉,不行,故留结也。
犀角汤主之:治结阳,四肢肿满,热菀不散,或毒攻注,大便閟涩。
犀角屑 玄参 连翘 柴胡去苗。各半两 升麻 木通各三钱 沈香剉 射干去毛 甘草炙。各一分 芒硝 麦门冬去心。各一两右爲末,每服三钱,水一大盏,同煎至八分,食前,去滓,温服。
一、《内经》“结阳证”经文考证与本源阐微
经文载于 **《素问•阴阳別论》“结阳者,腫四支”;《素問•生氣通天論》“阳气者……鬱乃痙”。**此为“结陽證”经文原旨,“四肢者,諸陽之本,陽脈不行陰分,鬱結腫脹”——此为该病症的根本病理。
经文内涵诠释:
1.“阳气郁结”:结阳的病位病机之源
——“结”者,《说文》云“丝端纽结”,此谓阳气流行不畅,壅闭凝聚,郁而不得宣发。
——阳气主“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其运行不畅,聚集于肌表四肢,故产生“肿”。
——“玄府不宣”:元代医家王好古阐发《素问》曰“阳气不能宣越于腠理玄府,故结聚为肿,其病不在于阴之不足,而在于阳气之郁”,此是结阳不同于水肿(阴水为病)的关键。
2.“四肢为诸阳之本”:结合《内经》理论印证
——《灵枢•终始》《太阴阳明论》俱有“四肢者,诸阳之本。”《太阴阳明论》“四肢不得受水谷之气,气日以衰”,张志聪注“水谷所生之阳气,不能充实于四肢,则四肢为阳气之末端而失养。”此为生理之常,非病理的“阳气郁结”之说。
——故本证“阳气郁结”的节点在于,阳气虽生于中焦,但由于经脉循行(阳气流行之通道)受阻,以致不能输布至四肢末端,反而壅滞于四肢肌腠之间,故四肢不惟无异肿,乃是阳气壅实之处——这是“气有余便是火”的体现。
3.“四肢热盛则肿”:热结入里,郁热成毒
——一旦阳气郁滞不散,久则气郁化热,热传营血,壅聚为毒,外发为红肿热痛,或毒素内攻二便。此即“热菀不散,或毒攻注”。
此证最似后世所述的热毒壅聚证、丹毒、淋巴管炎、部分感染性水肿(如蜂窝织炎)、或急性痛风性关节炎、过敏性血管神经性水肿的热毒郁结型。
关键结论辨析:
本证为 “郁”(阳郁)与 “结”(热毒结聚)的动态病理过程,起初是“阳郁”,久之是“热结”,最后可成“毒攻”。
病机核心:阳气的运行通道(三焦、玄府、经脉)被湿热火毒壅闭,致使阳气在局部(尤其四肢)郁结、化热化毒而肿。
与“阴结”(寒湿凝聚)和“水肿”(脾肾阳虚,水液潴留)截然不同。
〔2〕出《素问·五藏生成论》 原不载,诸本均同,据目録补。
脉至大虚,积气腹中,隐而难见,阴沈,使脾弱,寒于肢膜,气厥逆也。
加减吴茱萸汤主之:治厥疝,腹中冷痛,积气上逆,致阴冷于肢膜。
吴茱萸二两,汤洗,炒 川乌头去皮,炮 细辛去苗。各三两 良姜 当归 干姜炮 官桂各一两右爲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同煎至七分,去滓,温服,日进三服。
一、以《内经》经典理论阐释“厥疝证”
“厥疝”证名源于《素问·五藏生成论》,其经典描述为 “黄脉之至也,大而虚,有积气在腹中,有厥气,名曰厥疝。” 条文中“脉至大虚,积气腹中,隐而难见,阴沈,使脾弱,寒于肢膜,气厥逆也”,是对此经典条文的深入阐发。
1.名证释义:“厥”指气机逆乱,尤指脏腑之气上冲;“疝”指腹部、阴部气聚作痛的病症。二者合称,特指 因脏腑虚寒,阴冷之气结聚于腹中并上逆冲窜,导致以腹部冷痛为主症的一类病证。
2.核心病机:“大虚”与“积气”的虚实矛盾:
“脉至大虚”:此为病机之本。脉象大而空虚,是 脾(胃)阳虚衰 的典型征象。脾阳主温煦、运化,脾气主升。脾阳大虚,则温运无力,升举无能。
“积气腹中”:此为病机之标。由于脾阳大虚,一则内生阴寒,二则不能运化水湿,导致寒湿阴冷之气 凝聚、停积于腹中,形成“积气”。这种“积气”并非实邪壅盛,而是 “虚寒凝滞” 所成,故“隐而难见”——其形质不显,但病势确实存在。
3.病理传变与症状逻辑:
“阴沈,使脾弱”:阴寒沉痼于内(腹中),进一步损伤、困遏脾阳,形成恶性循环。
“寒于肢膜”:脾主四肢、肌肉。脾阳虚不能温养四末,故寒邪凝滞于四肢、肌肉、筋膜,导致肢体寒冷、麻木、拘急。这是“厥疝”证常伴有的全身性虚寒表现, “肢膜”可理解为四肢筋膜。
“气厥逆也”:此为关键病转。腹中阴寒积气,因下焦虚冷,不得安位,反而循冲脉等经脉 上逆冲攻,导致 “腹中冷痛”(本痛) 与 “积气上逆”(冲逆) 并存。上逆之气可冲至胸脘,引发呕恶、胸闷。
此证与现代医学的 慢性胃肠功能紊乱伴肠痉挛、部分肠易激综合征(寒证)、胃肠神经官能症,或某些慢性腹痛性疾病(如慢性腹膜炎、盆腔炎)属虚寒者 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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