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的最后一课》
自由选择对于一个普通学生来说,它的重要性远被低估。在自由的前提下,孩子才可能有选择的动力,继而生长出选择和修正的能力。
自由选择是一种权利,权利背后是对自己选择的责任,内驱力便如此自然地产生。就人的成长而言,恋爱、玩耍、运动,都是生命力的自然呈现,就跟空气不能是纯氧一样,各种要素齐备也是精神圆通的必经之途。
一个人总结自己的经历,往往有后见之明,后见之明往往起源于最初的直觉感觉不对,直觉有向光性,会朝着符合根本价值和自己的能力天赋的方向飞行。但在高竞争环境里,奋斗的号角会压制住所有的声响,包括疲惫的长叹和直觉的低语。
害怕来自经验,尤其是可复现的经验,哪怕是道听途说的经验。而恐惧则被想象驱动。除此之外,它们都是一种情绪,尤其是恐惧,从程度上说,恐惧的烈度更高,但它就是生命体验的一部分。
朱锐引用苏格拉底的说法,恐惧只分为两种,一种是理性的,一种是非理性的。理性的恐惧就是,你恐惧你的言行被恐惧支配。除此之外的恐惧都是非理性。
人在死亡面前的恐惧,会操控他的行为,让他选择更有利自己生存的方式,当你认识到这一点,且这一点让你恐惧,这就是理性的恐惧。苏格拉底说:我们真正值得恐惧的,是恐惧本身。
人应该提防的,就是被恐惧裹挟。我们往往会找各种理由,掩饰内心的恐惧,用各种表象动机正当化我们的行为。
一个人不想做某件事,总有千百个理由。想要做一件事,只需要一个真实的决定。
恐惧并不来源于未知,是来源于无知。而破解恐惧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去了解你恐惧的对象。当研究和了解发生,恐惧的对象就会变得具体而清晰,恐惧也会崩解。
朱锐身上至少有四种珍贵的能力,让我们获得力量。
一是凡事要追究。当他感受到好奇、欢快或悲伤,都会去孜孜不倦地追究,到底是什么,以何种方式存在和影响人的生命。
朱锐身上的第二种珍贵能力是拒绝完全驯化,但留有妥协空间。
在可控的范围内,他为自己争取一定的空间,但并不掀桌子,也不到处抱怨。你的选择,一定是你能承受结果的选择。随时掀桌子的人,恐怕也有些过于脆弱。
朱锐的第三种珍贵能力是,拥有重要的常识。
所谓的爱好、资深,无非是通过多次的具身体验,领会了一些重要的常识,不需要很多,如果运气不是最坏的话,已经足够让我们走出人生的险境。
第四种珍贵的能力是,永远保持生命力的热度,能够兴高采烈地生活。
这本书在讨论死亡,但是所有的讨论都指向了生命。一个人活得特别奔放,死得也会比较安详。他的死注释了他饱满的生命。
《当下的幸福》
我们获得快乐或者成就的主要模式,无论是寻求感官刺激,还是自我提升解锁成就,其实都是一种“目标导向性活动”;它的启动,终止都是围绕目标来决定的,一旦目标达成,活动就终止了,而我们的幸福感也就终止了,必须再次寻求一个新目标,再开始新一轮的奋斗;如同希腊神话中不幸的西西佛斯,周而复始地把一块巨石推到山顶,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滚回原点。更糟糕的是,我们一旦在“目标导向性活动”中失败,就会陷入持续的挫折与焦虑之中。
所以,桑德尔提出,真正持续而深度的幸福感,其实是来自一种截然不同的行为:“自我导向性活动”。用桑德尔自己的话说,这是一种本身就具有意义,不需要靠实现某个特定成就或者目标,就能证明行动者价值的活动。
自我导向性活动的最终目的,除了证明我们自身固有的价值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帮助我们保持一种“活在当下”的状态。
这种活在当下的核心含义,就是在生活工作中全力以赴的同时,要努力追寻我们的行为,在达成目标之外的价值,也就是我们自身美德的提升;同时,活在当下,意味着坦然面对各种意外、挑战乃至风险,把它们也当作一种积极的、能够提升自身品质的体验,从而感受到一种持续的满足与幸福。有点类似德国哲学家尼采的名言:“什么是幸福?幸福来自阻力被克服的感觉。”
桑德尔为我们列举了三种最主要的“自我导向性活动”,非常之简单、朴实、接地气,分别是“自我掌控”、“寻找真正的友谊”,以及“接触自然”。这三种行为,同时也是三种稀缺的美德。这听起来有点佛教禅宗里“悟道之前,砍柴挑水;悟道之后,挑水砍柴”的味道。
通过掌控自我解锁幸福:
首先,无论是在职场,还是日常生活中,都要避免把注意力全部放到狭隘而具体的目标上,而是要时常警醒地问自己,无论成功与失败,我的决策与行动,是否让我在个人品德与觉悟上,变成了一个更好的人,坚守与提升自身美德所产生的满足感,是任何外在成就与荣誉都无法比拟。
培养自己的判断力。良好的判断力,不仅意味着在工作这样的目标导向活动中,如何实现投入收益最大化;更意味着,我们的决定,是否能够提升我们的洞察力,并且忠于我们的道德原则。
不要让科技产品过度消耗我们的人生。
把生活看作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如果想要客观评价自己,就得把生活看作一场完整的漫长体验,有波峰,自然会有波谷,失败往往会给我们更多有价值的教训与领悟,最终变成未来可以提现的财富。
通过追寻真正的友谊获得幸福:
在亚里士多德笔下,友谊分三种,由低到高,分别是基于快乐的友谊,也就是酒肉朋友;以及基于利益的友谊,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工具式的友谊”。然而矗立在这两者之上,最崇高的友谊,同时也是桑德尔希望我们发展的,叫做“基于美德的友谊”。它之所以形成,是因为高尚的人彼此发现,大家坚守着相同的美德,并且愿意为美德的提升而持续努力,帮助对方,才选择在一起。当然,这样的友谊,也不排斥共同享受某种快乐,或者在物质层面上的彼此互利行为;但真正把他们绑定在一起的,是彼此的陪伴和监督激励,这种陪伴不会因为世俗的目标达成或失败而宣告解除,而我们会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一种持续的幸福感。
在与自然的融合中体验幸福:
亲近和感受大自然,阳光,风,雨,草地,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