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读韩天衡《中国印学精读与析要》摘抄,学习。
1.艺者,道也,有高下、文野、雅俗之分,无辈分老少、资格深浅之别也。
2.让翁印妙在随便,味在刀;㧑叔印妙在机颖,味在意。意不易学而刀可师法,故习让翁为入门之一途。
3.有持之以恒的“否定之否定”,才有不断去芜存菁的艺术成功。
4.印章艺术同样需要批评。听批评,要有菩萨心肠,坦荡豁达,不艾不恼,不卑不亢,照单全收。讲自运,要有火眼金睛,辨其是非,明其优劣,察其文野,择善而从之。
5.刻印入门以师法古来佳作为唯一途径。故当虔诚地以古人为师,切勿自以为是(师)。初学者以己为师,学无渊源,必一无所得,一无所成。
6.师古不泥,师人不奴,洗心涤迹,变通演化,方能在古人、他人之外有自己一席地。
7.治印虽小技,自有其学问在,唯有深沉方有得。浮光掠影,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大毛病。试想,浮光岂能把握,掠影岂能有获?
8.大家之为大家,岂单自开径畦,又当启迪于来者。如赵之谦,对古器文物,目收心领,一一化出,风貌多方,古来无匹。风貌多方,正为后人留有出新发挥之余地。如所作“丁文蔚”印单刀直冲,为白石翁化一为万;又若“郑斋所藏”印,实牧甫立身之蓝本。若论两家得失,白石猛利悍过之,而略少蕴藉;牧甫明洁温润过之,而似失之于刻意。然,中性无面目,“过之”本不可厚非,然其中自有分寸在。
9.综观明清大家,印风之确立务求篆法、章法、刀法、境界的通盘变革方能自成径哇。仅求一端之变,可以名家而不足为大家。故有志推陈出新者,当不以画眉染唇而自喜。
10.艺之入门,从兴趣出发尤胜于从功利出发,因兴趣出发,成败不计,反收“无心插柳柳成行”之果;自功利出发,急功近利,包袱沉重,常获“有心栽花花不发”之果。又,攻印艺不可走捷径,只有仔细地研究一番古往今来的印作,方能知其来龙去脉,由表及里,推古及己,自探新路。走捷径,简单地把一家的面孔搬过来,接过来似乎容易轻松,年长日久,必有欲罢不能、挥之不去的困苦和沉痛。
11.印之成,领悟重于操作。诚然领悟多从操作中来。让翁一生刻印逾万,撝叔一生刻印不逾四百,而山堂印,遍览古来谱录,不出五十钮,足证“悟”字之紧要。操作者手,领悟者心。心手相左治印十万又何益,心手相应治印百十又何妨?
12.明顾炎武读书法,以每年九月读新书,三月温习曾读之书,治印也当如此,即名家忙于应酬创作,抽暇温读古谱古印,犹不可废也。
13.问学当用眼、耳、鼻、舌、心。眼者博览也,耳者广闻也,鼻者强嗅也,舌者遍尝也,心者帅也,统揽全局,集思广益也。问学者,当把眼、耳、鼻、舌的触角放得开,撤得远,上下古今,无所不及。而心者宜合得起,想得深,取精用宏,汰沙淘金,一为我用。能及此者,无有艺不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