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烨-健康参考》学习笔记7:在死亡的尽头,我们的身体比想象中温柔
这两年,我接连收到了两位大学同学意外离世的消息。明明前几年的聚会上,大家还举着酒杯大谈将来的大计,转眼间,他们的微信朋友圈就永远停更在了某一天。我才突然惊觉,原来人最残忍的成熟,是你要一次次被迫站在送别的路口。这些年,我生命里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人,正在悄无声息地退场。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离去,像是一场漫长而无声的秋结,他们在岁月的流转里渐渐合上双眼。那个曾经手把手教我握拍打乒乓球、拍着我肩膀说“别怕,再来”的王老师,我最尊敬的人生教练,没有等到我们回老家给他庆祝生日就病逝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害怕“死亡”这两个字,看到相关的新闻都会迅速划走。我以为不看、不听、不想,就能留住些什么。其实,我们怕的根本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种巨大的、让人毫无还手之力的“来不及”。来不及好好陪伴,来不及说一句谢谢,甚至来不及好好告别。死亡的真相:身体比我们更懂得慈悲
从小到大,我们学了一辈子如何“生”,如何竞争,如何赢,却从来没有一门课教过我们:当终点到来时,该如何体面地退场?直到去年,我读到了哲学家朱锐先生的《哲学家的最后一课》。当时,他已被医学宣判仅剩数十天生命。我本以为那会是充满恐惧与哀怨的文字,但他却用极度冷静的笔触,记录着自己身体机能一点点丧失的过程。 他写道:“真正的向死而在是真切地知道,在一个我们所能感知到的时间维度内,生命即将结束。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必然性,是一种身体要离你而去的必然性,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宇宙的残酷。这种残酷和个体没关系,你没做错什么事,但身体就是要离你而去,你认为的你实际上只是借用身体而存在的。当身体离你而去的时候,你将不再存在。”听完《尹烨-健康参考》关于生命终局的拆解,我才真正从科学的角度,读懂了朱锐先生的那份从容。以前,我们总以为生命的最后一刻,注定是伴随着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但实际上,我们的身体,早就为我们写好了一套最温柔的“告别程序”。当生命真正走到尽头,大脑一旦感知到这具躯体已经无法挽回,它会启动终极的保护机制。它会释放出大量的神经递质和内啡肽,让人进入一种近乎致幻的平静状态。 在那一刻,疼痛会被屏蔽。一生的记忆、最重要的人、最深藏的眷恋,会像老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帧帧闪过。下丘脑、垂体、内分泌系统协同作战,用尽最后一丝能量,只为了让主人在相对安宁的感受中,踏上最后的旅程。回想起听到爸爸妈妈说起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临走时的模样,那时候我不懂,总觉得那是油尽灯枯的哀绝;现在我才明白,那是身体在用最后的力气,给他们一个温柔的梦境。自然的死亡,从来不是一场残忍的虐杀,而是生命交还给宇宙的一场盛大而静谧的谢幕。趁还来得及,把爱留在“现在”
尹烨在一节课里有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了我心里:“我们对长辈的爱与关怀,最重要的释放时机,是在他们尚且健康、神志清醒、能和我们一同吃饭出游的时候。”我们总以工作忙为借口,一而再地忽略了看望长辈,听他们唠叨。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时间”。 可当他们真的变成了一方矮矮的墓碑,我们才发现,那些曾经躲避的唠叨,成了我们这辈子再也求不到的奢望。真正的孝顺,不是葬礼上的风光,不是流着眼泪的懊悔,而是在他们还能走动、还能笑、还能叫出你名字的时候,陪他们好好吃一顿饭,耐心地听他们把那件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再说一遍。最好的爱,永远不是“等我以后”,而是“趁还来得及”。有的人20岁就死了,只是80岁才埋
明白了死亡的不可避免,我们才需要重新定义什么是“活着”。真正的衰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眼角长出第一道皱纹,也不是体检报告上多了一个向上的箭头。 真正的衰老,是对新事物失去好奇,对世界关上大门,变得固执、充满戾气。正如朱锐先生,哪怕身处极度的癌痛之中,他依然在思考、在记录、在向世人传递哲学的微光。他的肉体在衰败,但他的灵魂比无数四肢健全的年轻人都更鲜活。如今的我不再将死亡视作不可谈论的禁忌, 因为我知道,生命的延续从来不止呼吸这一种方式。我的乒乓球教练王老师教给我的不服输的韧劲,是他的延续;我们传承给下一代的家风,是长辈的延续;朱锐先生留下的那些让人心灵震颤的文字,也是一种不朽。死亡不是生命的对立面,它是生命的一部分。它像一个最严厉的守门人,站在终点,倒逼着我们必须把眼下的每一天,过得滚烫而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