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第315条:“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汗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此条乃上条白通汤证之延伸与救逆,论述阴盛格阳之重证,服白通汤后病反加剧,当以反佐之法引阳入阴。
1. 初用白通汤:少阴病下利脉微,阳衰阴盛,先与白通汤回阳通阳。
2. 服后病反加剧: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乃阴寒太盛,格拒热药,阳气欲脱。
3. 救逆与预后:加猪胆汁、人尿反佐,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后脉暴出者死,脉微续者生。
原文释义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
· 承上条,少阴病下利,脉微(甚则欲绝),属阳衰阴盛,急当回阳通阳,故与白通汤。
“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
· 服白通汤后,利仍不止,且出现厥逆无脉(四肢厥冷,脉绝不见)、干呕而烦。
此非药不对证,乃阴寒太盛,格拒热药,药力不能入,反致虚阳欲脱之象。干呕烦为虚阳上扰。
“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
·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即白通汤(附子、干姜、葱白)加猪胆汁、人尿。
· 猪胆汁:苦寒,清热润燥,引阳入阴。
· 人尿:咸寒,滋阴降火,反佐通阳。
· 配伍之义:
阴寒太盛,热药入口格拒,故加苦寒咸寒之品为反佐,使热药不致被拒,直达病所。
“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服白通加猪胆汁汤后,脉象变化为预后关键:
· 脉暴出:脉忽然浮大无根,暴然而出,此乃真阳顷刻外脱,故死。
· 脉微续:脉由微欲绝渐转微而连续,从容和缓,此乃阳气渐复,故生。
思辨
· 白通汤与白通加猪胆汁汤之比较:
· “脉暴出”与“脉微续”之鉴别:
脉暴出:
忽见浮大无根,骤然而出 →真阳顷刻外脱 →死
脉微续:
由微渐起,连续不断 → 阳气渐复,阴寒渐退 →生
· 与第317条通脉四逆汤证之联系:
通脉四逆汤治“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亦为阳衰阴盛,但无格拒之象,故不用反佐。
· 本条干呕烦,乃阴寒格拒热药,故加反佐。
· 反佐法之意:
“甚者从之”出自《素问·至真要大论》。阴寒极盛时,热药入口即吐,故加苦寒之猪胆汁、咸寒之人尿,使药味稍变,得以入咽,且能引阳入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