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普通男女》的片尾打出“因为害怕,所以勇敢;因为亲人,所以坚强”的主题词,导演刘雨霖用一部电影,为千千万万在大城市中辛苦打拼、浮浮沉沉的普通人,献上了一份敬重和抚慰。
从2014年凭借短片《门神》获得奥斯卡学生单元短片奖,到执导《一句顶一万句》《念念相忘》,再到如今的《普通男女》,刘雨霖的导演之路似乎“起点很高”。但在采访中,她坦言自己依然是“普通男女”的一员,每天也有很多困惑、害怕和焦虑。她说:“每拍一部电影,都是自我强大和成长的过程。”
陈龙研习社长期关注文化创作与时代精神的交汇点。今天,我们以刘雨霖的创作心路为切口,深度解码一位导演如何在平凡生活中提炼真实,在创作困境中完成自我成长。
一、核心理念:从“平凡”中提取“真实”
刘雨霖的创作灵感,来自对日常生活的深度观察。她说:“生活就是我的老师。我们每天行色匆匆,怎么接电话,怎么赶地铁,怎么叫外卖,这些外卖小哥怎么奔跑,他们的跑单数据、居住环境,我都在平台上去找真实的故事。”
《普通男女》中的外卖小哥是有“原型”的——他一个月跑了6632公里,是当月的跑单王。但他回不去1000多公里外的家,已经四年没有回去了。因为他春节要留在北京,希望挣更多钱。这个外卖小哥把自己的故事发在了网上,非常触动人心。
陈龙研习社观点:艺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创造”世界,而是“发现”世界。刘雨霖的创作方法,是从平凡人的日常生活中,提取那些因忙碌而被埋没、因麻木而失去的情感。这种“发现”,比任何“创造”都更需要耐心和敏感。
二、深度内容:创作中的“三重困难”与“三重幸运”
困难一:现实题材的“猎奇困境”
2019年,刘雨霖开始以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人为主人公创作剧本。她坦言,现实题材不好拍,尤其是生活化的影片,缺少猎奇性,把握不好会像流水账,或者像电视剧。
破解之道:找到“核心与源头”。李一甜这个人物成为影片的核心与源头,由此形成丰富的支流,串接起不同事件和关系,让故事流动起来。
困难二:人物关系的“复杂构建”
描画众生相就要塑造很多组人物,人物之间的关系和变化需要仔细思量。人物关系要具有一定的逻辑性,这些关系之间还要产生化学反应,变成戏剧化的推进。
破解之道:以“女性视角”为轴。单亲妈妈李一甜是妈妈,是女儿,也是别人的妻子或前妻。她的儿子、父亲、前夫、情人、闺蜜,以及前夫的妻子、情人的妻子,都有各自的举步维艰和迫不得已。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群体。
困难三:真实感的“捕捉难题”
为了捕捉到“真实”,刘雨霖下了很大功夫。她观察人们怎么接电话、怎么赶地铁、怎么叫外卖,甚至去平台找外卖小哥的真实故事。
陈龙研习社观点:创作的三重困难,恰恰是现实题材的三重价值——它不依赖“猎奇”吸引眼球,而靠“真实”打动人心;它不追求“简单”的叙事,而构建“复杂”的人物关系;它不满足于“想象”的生活,而扎根于“观察”的土壤。
三、演员合作:实力派的“省心”与“学习”
《普通男女》聚集了黄璐、郭涛、张国立等一批优秀演员。刘雨霖感叹,与这些实力派合作的过程不仅减少沟通成本,还学到了许多。
黄璐——完全平实地融入角色
“黄璐没有顾及过自己作为女演员美不美、妆化得是不是要精致一些。她是完全平实地融入到李一甜这个角色中的,没有任何戏剧的夸张,通常只要拍一两条就过了。其实强大的人,为母则刚的人,面对生活无所畏惧的人,都是好看的。”
张国立——捕捉生活中金子般的情感
李一甜与张国立扮演的年迈父亲在火车站告别时的戏份,温情中包裹着辛酸。女儿知道父亲生病,想接父亲来身边;但父亲看到女儿不如意,不想成为负累。恰恰在这时,李一甜得知自己被裁员,却只能在父亲面前强颜欢笑。
“黄璐在拍摄时自然地淌下了泪水,她和张国立老师把生活中金子般的情感和柔软都捕捉到一起,放在银幕上。这场戏一拍完,黄璐过来抱着我哭了很久。”
亲友团客串——黄磊等好友助阵
在演一场冠冕堂皇的骗子聚会时,刘雨霖动用了自己的“亲友团”——以黄磊老师为首,平日里他是大家“向往的生活中温暖的黄老师”,但此番他出演了一位热爱文学、满嘴说着高雅话语的骗子。刘雨霖自己也穿着白衣服混迹于骗子行列,父亲刘震云也在镜头中表现抢眼。
陈龙研习社观点:好的演员,不是“表演”角色,而是“成为”角色。当演员愿意抛弃自己,完全融入人物,当导演敢于用“亲友团”来演绎“骗子聚会”——这种“真实”与“信任”,是创作中最宝贵的财富。
四、自我期许:扎扎实实拍电影,一部接一部
刘雨霖的导演之路起点很高,但她笑称自己依然有着太多的恐惧。“拍摄一部电影,面对的琐碎、困难太多了,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还有能否让观众产生共鸣的焦虑和恐惧。现在影片上映了,要说我不害怕,那绝对是假话。而我能做的,就是这部影片所传达的:因为害怕,所以要更勇敢。”
问及父亲刘震云对她的期许,刘雨霖说:“刘老师作为父亲,他最伟大的一点,是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他的期望。他认为在平安健康之外,最重要的是我能够实现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刘老师对我最严厉的要求就是,既然你做了一件事情,就要把这个事情一次性做对,不要浪费自己和别人的时间。”
在电影的这条路上,刘震云教会她的是:要扎扎实实、踏踏实实地拍好电影给观众看,一部接一部地拍。这是一个慢慢走的过程,不要着急。就算遇到困难和失败也正常,它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陈龙研习社观点:创作是一场“慢走”的修行。不是每一部作品都能成为“爆款”,但每一部作品都是成长的“台阶”。刘雨霖的“不着急”,正是最难得的“定力”。
五、陈龙研习社视角:导演的“三重成长”
成长一:从“技术”到“心法”
刘雨霖说:“每拍一部电影,都是自我强大和成长的过程。”这种成长,不仅是技术的精进,更是心法的成熟——懂得如何在平凡中发现不平凡,如何在困境中保持勇气,如何在焦虑中继续前行。
成长二:从“表达”到“共情”
《普通男女》的片尾主题词:“因为害怕,所以勇敢;因为亲人,所以坚强。”这句话,既是影片的总结,也是导演的感悟。当创作者从“我要表达什么”转向“观众需要什么”,当作品从“个人叙事”转向“众生相”——共情,就成为最好的创作语言。
成长三:从“作品”到“人生”
刘雨霖说:“我就是‘普通男女’的一员,每天也有很多困惑、害怕和焦虑。”这种对“普通人”身份的认同,让她的创作始终扎根于真实的生活。当导演把自己当作“普通人”,作品就有了温度;当创作者愿意与观众“共情”,艺术就有了力量。
展望未来,刘雨霖说,她希望带给大家“看不见导演、看不见演员、看不见摄影机的好电影”。这种“看不见”的境界,正是艺术最高的境界——让观众忘记“在看电影”,而感觉“在经历生活”。
让每一部电影,都成为成长的台阶;让每一次创作,都成为与观众共情的桥梁。
陈龙研习社将持续关注刘雨霖的创作之路,与您一同见证一位导演如何用作品完成自我强大和成长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