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商颂·那》展现了高度仪式化的活动如何凝聚族群,通过共同的音乐、舞蹈和礼仪,参与者“汤孙、嘉客”强化了对共同祖先和自身身份“商宋后裔”的认同,这对现代组织文化建设和社群凝聚具有象征性启示。
诗中“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不仅是音乐准则,更是政治与社会理想的隐喻。它强调在多种乐器多样性之中寻求依我磬声的统一,以达到整体的和谐平衡,这是一种深刻“和谐之美”的治理智慧。“自古在昔,先民有作”表达了对传统的敬畏与承续,而盛大的乐舞现场本身又是传统的当代表达,这体现了 “守正”与“展演” 的辩证关系。
《诗经·商颂·那》的:修辞手法:
赋(铺陈直叙):全诗以赋为主,按祭祀进程,设鼓→奏乐→起舞→祷告层层铺叙,生动再现了典礼的全貌,场面感极强。
联绵词与叠词:大量使用双声叠韵的联绵词(猗那、简简、渊渊、嘒嘒、穆穆)和叠词,摹声拟态,极富音乐性,使诗歌本身也成了它所描写的乐章。
感叹与呼告:开篇“猗与那与!”和篇中“於赫汤孙!”等感叹句,直接抒发强烈的情感,增强了颂诗的感染力与仪式感。
衬托:以 “嘉客” 的喜悦“亦不夷怿”侧面衬托出乐舞的精彩与祭祀的成功。
点题收束:最后两句 “顾予烝尝,汤孙之将”,将前面所有铺陈的乐、舞、仪、客,全部归结到“祭祀献享”这一核心目的上,画龙点睛,收束有力。
《诗经·商颂·那》是一首形式与内容高度统一的典范祭歌,它以诗歌语言成功“录制”了一场三千年前的祀典,其文字本身即充满了节奏、韵律与画面感。全诗结构严谨,沿“备器—奏乐—起舞—感客—追古—祈神”的线索展开,由具体场景上升到历史与精神的层面。
诗中充盈着对音乐的狂热赞美和对先祖的无限虔敬,两种情感通过乐舞仪式水乳交融。它不仅让我们看到了商周乐舞的盛大面貌,更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以艺术通神明、以历史定身份的厚重文化精神。作为《诗经》的终篇,《那》以一场辉煌的礼乐盛宴作结,为这部古老的诗歌总集画上了一个庄严肃穆、余音绕梁的句号。
《那》是研究中国上古音乐史、舞蹈史的无价文献,诗中提及的 “鞉鼓、管、磬、庸(镛)、鼓” 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金石丝竹乐队,而 “万舞” 更是包含了文武二舞。这印证了商周时期“乐”在祭祀中核心地位,是“礼乐文明”的生动体现。《那》与《商颂》其他诗篇共同承担了传承殷商族群历史记忆的功能。在周代统治下,宋人通过反复咏唱这些颂歌,强化自身族裔的独特性与历史荣耀,是一种保持文化认同的政治行为,这使《商颂》超越了文学,成为一部“诗史”。《商颂·那》开创了以文学作品细致描写祭祀乐舞的传统,从汉代的《郊祀歌》到历代祭祀乐章,乃至文学作品中关于祭祀场面的描写如《楚辞·九歌》,都可见其影响。
整理于2026年2月4日立春 星期三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