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讲到,格雷厄姆通过捡烟蒂在1931年至1932年间获得了大幅超越市场的收益率。不过之前的亏损叠加客户的撤资,格雷厄姆管理的资金总额在1932年底,还是只剩下37.5万美元(大崩溃前格雷厄姆管理资金高达250万美元),好在伴随股市的复苏,到1933年格雷厄姆超过了50%的回报,这让客户们重新看到了曙光。
算下萧条时间1929年10月28日-1932年7月8日大底,差三个月零二十天就三年了。
1934年1月1日起格雷厄姆以资金量为新起点,重新计算年度盈亏,利润超过百分之四的部分提成20%,到1935年底格雷厄姆就将以前的亏损全部赎回。
在最悲惨的1932年,格雷厄姆开始创作《证券分析:原理与技巧》一书,并于1934年出版。该书由格雷厄姆和助手多德协力完成。它的问世,宣告了格雷厄姆投资体系的基本成型,奠定了格雷厄姆在投资领域无可争议的大宗师地位。
在这本书里,格雷厄姆旗帜鲜明地否定了华尔街一直以来流行的图表分析。书中指出,利用市场历史价格去预测未来可能的走势,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它“建立在错误逻辑基础和毫无根据的凭空想象上,只是患上不治之症的病人对灵丹妙药的一种渴望和依恋”。
但是,图表分析在股市的影响力依然广泛和久远。40年后,在1973年第四版的《聪明的投资者》导言里,近80高龄的格雷厄姆仍然需要以更加直率的用语提醒读者:“根据我们长达五十多年的市场经验和观察,我们从来没有发现过一位依据这种追随市场的方法长期获利的投资者。我们可以大胆的认为,此种方法是荒缪的,虽然它仍然十分流行。”
在《证券分析》里,格雷厄姆通过严谨的逻辑和实例,首次让证券的分析过程,变成像生物学家解剖青蛙一样,所有步骤都可重复、可验证的科学。他在书中反复强调股票并不是一张用以击鼓传花的纸条,而是代表着企业资产和业务的部分所有权凭证,这种凭证的价值由企业本身的内在价值决定。(价格由价值决定)(让我想起陈妍老师的话:投资是科学,炒股不是)
格雷厄姆同样指出。由于企业的内在价值和资产、收益、股息及前景息息相关,它很难被准确计算出来。所以证券分析的目的并不是去计算出这个内在价值,而是判断在最保守的估计下,(我想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预留安全边际)内在价值能否为债券的还本付息或者买入股票的投入资金提供足够的担保。出于这样的目的,内在价值只需要进行不太精确的大致估算就可以了。
格雷厄姆著名的烟蒂股投资模式,就是在这种思路下建立的。如果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企业清算价值也“远远高于”投资成本,那么这个清算价值就为投入资金提供了足够保证。格雷厄姆就是在那时创造了一个重要的概念“安全边际”,它代表着最坏情况下企业内在价值高于投资者本金的差额。
格雷厄姆在书中写到:“股市不是一个精确的计量仪器,不会对证券的内在价值做分毫不差的记录。相反,我们说市场是一个投票机,其中包含了无数的个人选择,有些选择出于理性,有些选择出于感性”。而聪明的投资者所需要做的,当市场的感性投票结果距离证券的内在价值偏差足够大时,与市场发生交易。
《证券分析》非常畅销,它奠定了格雷厄姆在华尔街的教父地位。畅销不仅仅由于他的理念清晰,方法可复制,同时也刚巧遇到1934年的《证券交易法》的颁布。该法颁布后,华尔街盛行的内幕和操控手法受到监管机构的严厉打击,每个市场参与者都希望找到新的盈利方法。而格雷厄姆确实有干货:第一版的《证券分析》里介绍的严重低估的股票,8年后,名单上的股票平均涨幅252%,而同期股市涨幅仅仅33%。
在格雷厄姆的投资体系指引下,股市获利真的就是一些简单的统计工作。
1949年格雷厄姆出版《聪明的投资者》,这本书的读者比《证券分析》更广泛,影响力也更大,沃伦·巴菲特就是被它启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