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并非历史学家,只是历史爱好者。本文是笔者读蔡东藩先生的中国历代通俗演义《后汉演义》第98回的感悟。
核心论点与史识 1.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李丰、夏侯玄、张缉等人密谋诛司马师,因“事机不密,为师所闻”,结果全族被杀。政治密谋一旦泄露,往往招致灭顶之灾。 2.洞察先机: 邓艾在洮西之战后精准预言姜维将在一年内从五个方向再次进攻,并提前屯兵祁山、武城山,最终在段谷大破蜀军。优秀将领或政治家能通过情报和逻辑推演,提前布局。 3.合法外衣: 司马师废曹芳时,先令群臣署名“请命太后”,再以太后名义发布诏书,又改立高贵乡公曹髦,以示“小宗继大宗”符合古礼。篡权者往往利用太后诏书、朝臣联名等方式粉饰行为。 对比阅读: 《三国史话》区分了真实三国与演义中的人物、事件和战争,对后汉地理、曹操崛起、赤壁之战真相、司马氏兴亡等都有独到见解。 启示: 在乱世权谋中,保密、决断、洞察、民心、名分、家教,缺一不可。任何一环的缺失,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而血腥的清洗与篡夺,往往为下一轮的覆灭埋下伏笔。 |
以下为后汉演义第九十八回的笔者翻译的白话版,如有错误,敬请留言指出。
后汉演义:第九十八回,司马师擅权行废立 毋丘俭失策致败亡
诸葛恪身穿朝服、腰佩宝剑上殿,拜见吴主孙亮后入席饮酒。他推说不能喝酒,其实是担心酒中有毒。孙峻立刻上前说:“太傅您自己带着药酒,为何不拿出来喝?”诸葛恪便让随从取来自己的酒,放心饮用。酒过三巡,孙亮借口去更衣,起身进了内室。孙峻也借机去厕所,脱掉长袍换上短装,怀里藏着利刃冲出来,高声喊道:“有诏书下令捉拿诸葛恪!”诸葛恪大惊起身拔剑,剑还没出鞘,孙峻一刀砍下,斩落他的头颅。散骑常侍张约坐在诸葛恪身旁,急忙抓起诸葛恪的剑去砍孙峻。孙峻向右躲闪,左手被划伤,随即右手挥刀砍向张约,张约躲避不及,右臂被砍断。殿侧事先埋伏好的士兵一齐冲出,将张约杀死。在座的官员全都惊慌逃窜。孙峻当众宣告:“诸葛恪谋反已被诛杀,其余人一概无罪,都回到座位上去。”众人听后纷纷告辞离去。
孙峻下令士兵抬出两具尸体,用苇席包裹、竹篾捆扎,扔到城外的石子岗,同时派兵去抓捕诸葛恪的妻儿。诸葛恪的妻子正在房中,看到一个婢女身上带着血腥味,忍不住捂住鼻子追问。婢女突然跳起来说:“诸葛公被孙峻杀了,冤不冤?”话音刚落,诸葛恪的儿子诸葛竦、诸葛建踉踉跄跄跑进来,哭着报告父亲被杀,说抓捕的官吏马上就到,让母亲赶紧逃走。诸葛恪的妻子来不及哀悼,慌忙出门上车,带着两个儿子逃出都城,却被骑督刘承追上包围,全部被抓回闹市斩首。诸葛恪的外甥、都乡侯张震,以及常侍朱恩受牵连被处死,还被诛灭三族。
临淮人臧均上奏章请求收葬诸葛恪的尸体,言辞十分凄切,朝廷这才允许收埋。当时建业有童谣流传:“诸葛恪,芦苇单衣篾钩落,于何相求成子阁?”成子阁就是石子岗的别名,钩落指的是苇带,到这时童谣果然应验。谋害诸葛恪的计策出自孙峻,孙峻也因此被任命为丞相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受封富春侯。
太常滕胤原本没有参与这场阴谋,而且他是诸葛恪儿子诸葛竦的岳父,于是主动请求辞职。孙峻笑着说:“古语说‘鲧、禹尚且不相互牵连’,滕公何必这样?”于是依旧让他留任,还晋升他的爵位为高密侯。南阳王孙和的妃子张氏,是诸葛恪的外甥女,孙峻因此收回孙和的印绶,逼迫孙和自尽。孙和接到朝廷命令后,与张妃哭着告别,张妃凄凉地说:“吉凶应当相伴相随,我终究不会独自活下去。”于是和孙和一同服毒,相继死去。孙和的妾室何氏独自叹息:“如果都死了,谁来抚养孤儿?”便留下来抚养孙和的四个儿子孙皓、孙德、孙谦、孙俊。
魏主曹芳即位已经十多年,从正始九年到嘉平六年,一共在位十五年,依旧沿用夏历,朝中一切政事都由司马氏决断。司马懿此前诛杀曹爽,威震朝野,临死那年,又杀了扬州都督王凌,以及王凌的外甥、兖州刺史令狐愚,指控二人图谋拥立楚王曹彪,还奏请朝廷赐曹彪自尽,并且把魏国各位王公都迁到邺城,派人看管,不准他们与地方郡县往来。司马懿死后,司马师继承辅政大权,权势比他父亲还要大。魏主曹芳此时已经二十多岁,却没有一点实权,心中十分不满。
嘉平三年,曹芳的皇后甄氏病逝,第二年立光禄大夫张缉的女儿为继后。张缉不能参与朝政,只能避嫌闲居在家,也没有怨言。太仆李恢有个儿子名叫李丰,年少时就有清高的名声,被世人称赞。李恢对他管教严格,让他闭门谢客,这和诸葛恪父子的情况很相似。李恢去世后,李丰出任尚书仆射,司马师又提拔他做中书令。李丰和夏侯玄关系亲密,夏侯玄自从被召回京城后,因为是曹爽的亲属,被削去兵权,只担任太常一职,心中常常闷闷不乐,经常和李丰秘密商议,想要诛杀司马氏,为曹爽报仇。
李丰的儿子李韬娶了齐长公主,官拜给事中,父子二人经常入宫侍奉,参与核心机要。魏主曹芳也把他们当作心腹,和他们说起司马氏专权跋扈的情况时,常常流泪。李丰虽然被司马氏提拔,内心却偏向夏侯玄,暗中怨恨司马师,再加上魏主哭着托付大事,便一口答应,愿意铲除权臣,还让李韬转告皇后的父亲张缉,联合作为帮手,张缉自然同意。
嘉平六年二月,魏主曹芳准备册封后宫王氏为贵人,李丰暗中与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私下定计,打算等魏主上朝时,召人诛杀司马师,然后让夏侯玄担任大将军,张缉担任骠骑将军。没想到计划泄露,被司马师得知。司马师立刻派舍人全羕带兵召见李丰。李丰知道事情败露,不敢不去。见到司马师后,被反复盘问,李丰愤怒地说:“你们父子包藏祸心,想要谋朝篡位,可惜我没有力量诛杀你们,我死后也要化作厉鬼来击杀叛贼!”司马师大怒,命令武士用刀环猛击李丰的腰部,李丰当场晕死过去。
司马师派人收捕夏侯玄和皇后之父张缉,交给廷尉钟毓审理。钟毓亲自审问夏侯玄,夏侯玄神色严肃地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任凭你定罪吧。”钟毓便把夏侯玄关入监狱,自己写好罪状,流着泪拿给夏侯玄看。夏侯玄没有争辩,当即点头认可。罪状上奏后,公卿大臣都畏惧司马师的权势,不敢提出异议,于是将夏侯玄、张缉二人在东市斩首。夏侯玄面不改色,从容受刑。夏侯玄的儿子因为娶了公主被赐死,苏铄、乐敦、刘贤也被一并逮捕处斩,全都被诛灭三族。

司马师还不罢休,带剑闯入宫中,见到魏主曹芳,瞪着眼睛问:“张女在哪里?”曹芳吓得发抖说:“谁是张女?”司马师厉声说:“就是张缉的女儿!”曹芳起身行礼说:“张缉有罪,他的女儿并不知情,请大将军宽恕她。”司马师却说:“叛逆之人的女儿,就算不知情,怎么能做国母?应当立刻废掉。”曹芳低头无言,司马师竟然逼迫张皇后出宫。可怜张皇后卸下妆饰、换上平民衣服,哭着辞别魏主,被内侍簇拥出宫,幽禁在别的宫殿,没过几天就暴死,想来是被司马师害死。
魏主曹芳无可奈何,只好册封王氏为贵人,随即立为皇后。皇后的父亲、奉车都尉王夔升任光禄大夫,受封广明乡侯。曹芳虽然无法制服司马师,却始终心怀怨恨,司马师也忌惮曹芳,暗中谋划废立皇帝。恰逢蜀将姜维再次出兵陇西,收降魏国狄道长李简,攻占河间、临洮等县。司马师接到警报,打算调自己的弟弟、安东将军司马昭领兵抵御蜀军,当即入宫禀告魏主,请求下诏召司马昭入京。司马昭驻守许昌,奉诏来到洛阳。魏主曹芳到平乐观慰劳军队。中领军许允和魏主身边的侍臣,想趁机杀掉司马昭,再带兵收捕司马师,于是秘密上奏曹芳,曹芳也同意了。等到司马昭前来辞行,曹芳见他威风凛凛,吓得胆战心惊,最终把密谋搁置,不敢发动。司马昭十分机敏,察觉到异样,退下后告诉哥哥司马师,司马师让他暂时留在洛阳,观察内外动静。一时查不出确凿证据,只有许允多次入宫,和魏主私下密议。司马师便诬陷许允擅自分发官府财物,将他贬到乐浪郡,还派壮士连夜追上,把许允刺死。随后接到陇右守将徐质的军报,称与蜀军多次交战,斩杀蜀将张嶷,蜀军已经撤退,姜维第三次出征魏国无功而返。司马师便留下弟弟司马昭,一同商议废立皇帝的事。司马昭狠毒程度不亚于哥哥,极力赞同。
司马师于是上朝召集群臣,率先提议:“当今皇上荒淫无道,亲近小人,听信谗言,阻塞贤路,几乎和汉朝的昌邑王一样。如果长久在位,必定危害国家社稷,各位觉得如何?”群臣都畏惧司马师,只能附和说:“伊尹放逐太甲,霍光废掉昌邑王,都是为了安定国家。今天的事,我们只听大将军的命令。”司马师高兴地说:“各位既然把伊尹、霍光的重任托付给我,我又怎敢推辞?”说完从袖中拿出亲笔写的奏稿,让众人签名。众人看到奏稿是请求太后下令,罗列曹芳昏庸淫乱的罪名,十有八九都是虚构,但违抗司马师必定被杀,只能依次签名。
司马师派人把奏稿送到永宁宫。郭太后原本不干预朝政,看到奏本后沉默不语。司马师在朝堂等候消息,和群臣商议,准备迎立彭城王曹据为新帝,但太后的回复迟迟没有下达,便再派大鸿胪郭芝去询问。郭芝赶到永宁宫,见太后和魏主曹芳相对而坐,满脸愁容,竟直接对曹芳说:“大将军要废掉陛下,改立彭城王。”太后说:“等我当面见大将军,慢慢商议。”郭芝脸色一变:“太后有儿子却教导不好,如今大将军已经和群臣商议决定,带兵等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太后无话可说,忍不住流下眼泪。不久有人快马赶来,把齐王的印绶交给曹芳,命他退归原来的封地。曹芳知道无法挽回,拜别太后,和郭芝一同到殿中辞别百官,乘坐王车前往旧府邸。只有几位忠厚的官员送了他一程,太尉司马孚悲痛不已,其余人也不免叹息。唯独司马师神态自若,又派郭芝去索要皇帝玉玺。太后对郭芝说:“彭城王曹据是武帝的庶子,是先帝的叔父。如果迎立他,我该处于什么位置?况且明帝从此就断绝后嗣,大将军想来也不安心。我觉得不如迎立高贵乡公曹髦,他是文帝的长孙,明帝的侄子。按照古礼,小宗应当继承大宗。请大将军再仔细商议,然后回复我。”郭芝听后,也不好反驳,出来告诉司马师。司马师觉得这番话合乎正道,难以违背,只好同意,让郭芝再去禀报太后,依旧索要玉玺。太后说:“高贵乡公小时候我见过他,他继位后,我会亲自把玉玺交给他。”
司马师派使者持符节去迎接高贵乡公曹髦,同时清理皇宫,将王皇后降为齐王妃,勒令她出宫前往旧府邸,专等曹髦到来。曹髦是明帝的弟弟、东海定王曹霖的儿子,正始五年受封高贵乡公,年仅十四岁。到达洛阳后,群臣在西掖门迎接,曹髦下车回拜。礼官说不必行礼,曹髦严肃地说:“我也是臣子,如今奉太后征召,不知道是什么事,怎么能见到群臣就不回拜呢?”说完步行入殿。郭太后已经在太极殿东堂等候,曹髦拜见后,太后叮嘱几句,把玉玺交给他。曹髦再三推辞,才接受玉玺、换上礼服,登殿即位,朝见百官。随即改嘉平六年为正元元年,大赦天下,赐给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允许他入朝不用小步快走、奏事不必自报姓名、穿鞋佩剑上殿,其余文武百官也各有封赏。
过了一年,上元节庆贺刚结束,突然传来扬州都督毌丘俭与刺史文钦,假借讨伐叛逆的名义,渡过淮河杀来。司马师当时正患眼病,眼部长了瘤子,刚请医生割治,在家养病。听到消息后急忙召集河南尹王肃、尚书傅嘏、中书侍郎钟会入宫商议军情,对他们说:“我本想亲自出征,可惜眼伤未愈,无法出行。”钟会起身说:“这件事必须大将军亲自出马,否则恐怕难以平定。”王肃等人也都赞同。司马师猛然起身说:“各位既然勉励我亲征,我也顾不上眼病了。”于是命弟弟司马昭兼任中领军,暂时代理朝政,自己乘坐软轿督军,任命荆州刺史王基为监军,向东进军。王基向司马师献计:“淮南的百姓并非真心作乱,只是被毌丘俭等人胁迫。大军一到,必定溃散。我愿率领前军,快速前往平乱。”司马师欣然同意。王基连夜进军,率先占据南顿城。
毌丘俭在王凌死后,接任扬州都督,向来和夏侯玄、李丰交好。夏侯玄、李丰被杀后,毌丘俭心中不安,便和刺史文钦结交。文钦原本是曹爽的同乡,被曹爽器重而得到提拔。曹爽、夏侯玄、李丰都被司马氏杀害,因此文钦、毌丘俭都痛恨司马氏。曹芳被废后,毌丘俭的儿子毌丘甸劝说父亲起兵,趁机讨伐逆贼。毌丘俭便假借郭太后的密诏,向各州郡传布檄文,召集兵马讨伐司马师,亲自率领州兵渡过淮河,抵达项城。得知王基占据南顿城后,便在项城驻扎,派信使前往兖州,招降刺史邓艾。邓艾字士载,棘阳人,口吃,说话时常自称“艾艾”。年少时父亲去世,给人放牛,每次看到高山大泽,都会留心观察地形,当时的人都笑他痴傻。唯独同郡的官吏见他聪慧,资助他学习,最终成才。起初入朝担任太尉掾,后升任尚书郎,出京参与征西军事,任南安太守,调任兖州刺史。凡是他制定的规划,都切合时宜,因此和钟会齐名。
这次邓艾接到毌丘俭的信使,看完书信后随手撕碎,还杀了信使,立刻率领一万多人赶到乐嘉城,与司马师会合。司马师命令镇南将军诸葛诞从安风出兵攻取寿春,征东将军胡遵从青州出兵镇守宋地,截断毌丘俭的退路,自己领兵去和邓艾会合。文钦袭击乐嘉城,突然和司马师的军队相遇,没开战就撤退了。文钦的儿子文鸯,年仅十八岁,骁勇无比,毫无惧色,请求文钦和他夜袭司马师军营。文钦从东面进攻,文鸯从西面进攻。父子二人商议已定,等到半夜,文鸯率领勇士冲到司马师营前,擂鼓呐喊杀入营中。司马师擅长用兵,早有防备,当即传令坚守营门,不准擅自出战。将士们虽然遵令守住营寨,但营外的呐喊声越来越响。司马师病卧帐中,又惊又气,急得眼珠突出,疼痛难忍,却不敢呻吟,强作镇定,被褥都被他咬破。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营寨依旧没有被攻破。
文鸯一直等父亲前来合兵进攻,可文钦始终没有赶到。太阳已经升高,只好带兵撤退。撤退不到一里路,后面有大批敌军追来,主将是司马班。文鸯单枪匹马,回身冲入敌阵,无人能抵挡,敌军纷纷后退,文鸯才撤离。司马班又挥兵追击,文鸯回身迎战六七次,杀死六七百敌兵。司马班不敢再追,文鸯才慢慢退回。路上遇到父亲,问明原因,才知道文钦夜间迷路,只能原路返回,文鸯十分惋惜。
回到项城后,发现毌丘俭已经逃走。原来吴国丞相孙峻听说毌丘俭出兵渡过淮河,料定扬州空虚,趁机进攻寿春,再加上诸葛诞也从安风津出兵向寿春进发,毌丘俭得知消息后,慌忙逃回。文钦父子孤立无援,也只能放弃项城,逃回寿春。背后有人追喊:“文刺史为何不暂且留几天,为何这么着急离开?”文钦回头看到是尹大目,便骂他辜负曹爽旧恩,帮助司马师作恶。尹大目还想说话,文钦竟然拉弓要射他。尹大目一边后退一边说:“罢了罢了!各自努力吧!”说完便回去了。其实尹大目心系曹氏,是来告诉文钦,司马师眼珠突出、伤势严重,劝他留守项城,等待时机变化。可惜文钦没有领会,让尹大目白跑一趟。文钦走到寿春附近,听说城中已经溃败,无家可归,无奈之下只能投降孙峻。
毌丘俭逃出项城,想要南下,被胡遵截杀,部众四散,于是向北逃到慎县,身边已经没有士兵,独自在水草边休息,被安风津的百姓张属发现射死,首级被送到司马师军中。毌丘俭的儿子毌丘甸没有跟随父亲逃走,逃往新安,最终被捕获处死。毌丘俭的其他几个子弟也投奔了吴军。吴军刚到橐皋,诸葛诞已经进入寿春,孙峻料想无法取胜,随即退兵。
司马师平定淮南后,任命诸葛诞都督扬州,自己率领大军返回京城。走到许昌时,眼痛更加剧烈,一迷糊就看见夏侯玄、李丰、张缉站在面前,自知性命难保,无法回到洛阳。司马昭前来探病,司马师向他嘱咐后事,话还没说完,眼中一声巨响,鲜血直流,当场毙命。司马昭接过哥哥的印绶,统领全军,上奏朝廷报丧。魏主曹髦下令让司马昭留在许昌,接应内外局势。司马昭询问中书侍郎钟会,钟会劝他回师驻扎在洛阳以南。司马昭不等朝廷批复,立刻领兵返回。魏主曹髦无可奈何,只能让司马昭继承哥哥的职位。魏国大权从此落入司马昭手中。
蜀将姜维得知司马师已死,又商议趁机伐魏。大将军张翼认为蜀国国力弱小、百姓劳苦,不应该频繁用兵,劝姜维坚守险要、休养生息。姜维不肯听从,奏请朝廷批准后,和车骑将军夏侯霸等人率领数万士兵进军枹罕。魏国征西将军郭淮已死,由雍州刺史陈泰升任。新任雍州刺史王经轻率无谋,领兵出战,两军在洮西会战。姜维命令夏侯霸绕到王经后方,前后夹攻,王经大败,损失惨重,退守狄道城。姜维想要进攻狄道,张翼再次劝阻:“大功已经告成,应该适可而止。如果再进军,恐怕画蛇添足,前功尽弃。”姜维反而怨恨张翼阻挠,指挥军队直接前进。魏国征西将军陈泰连夜救援,在狄道城东南的山上,擂鼓举火,虚张声势,再加上兖州刺史邓艾奉朝廷命令,升任安西将军,领兵前来协助陈泰。姜维得知两路魏军赶到,急忙收兵撤退,驻扎在钟堤。这是他第四次伐魏无功而返。
陈泰和邓艾会面,置酒谈论军事。部下将领都说蜀军已经撤退,不敢再来。唯独邓艾笑着说:“蜀军在洮西战败后,必定想趁势再次出兵,这是第一个必来的理由;他们驻守汉中,出兵便利,又知道我方更换将领、军队刚整编完成,更想趁机进攻,这是第二个必来的理由;他们用水路运兵,我们靠陆路行军,我们劳累他们安逸,这是第三个必来的理由;狄道、陇西、南安、祁山都是边境,我们必须四处防守,他们可以集中兵力一路进攻,这是第四个必来的理由;他们从南安、陇西出兵,可以依靠羌人的粮食供应,如果从祁山出兵,还能就地食用陇上的麦子,这是第五个必来的理由。我断定不出一年,他们一定会再来。”众将佩服邓艾的远见,纷纷称赞。邓艾前往祁山驻守,每天练兵,专等蜀军到来。
第二年,魏主曹髦改年号为甘露,也就是蜀汉后主刘禅延熙十九年。蜀将姜维升任大将军,又从钟堤出兵,向北进攻祁山。途中得知祁山已有防备,便改攻南安,却被邓艾料到。邓艾领兵占据武城山,截住蜀军去路。山势险峻,蜀军多次进攻都无法攻克。姜维转攻上邽,传令镇西大将军胡济前来会师,自己留下夏侯霸驻守武城山,率领部众连夜渡过渭水,悄悄向上邽进发。天亮时,蜀军见山路崎岖,不利于骑兵驰骋,正在疑惑。前锋回来报告:“这里名叫段谷,谷后有旗帜飘扬,恐怕有伏兵。”姜维脸色大变说:“段谷这个名字不吉利,不如退兵。”于是掉头往回走。没想到邓艾指挥军队杀来,迎面拦住。蜀军本就心慌,再加上道路狭窄,无法列阵,被邓艾的军队截击,被杀得七零八落。姜维还指望胡济前来救援,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只能奋力突围。邓艾指挥军队包围蜀军,不让他们逃脱。蜀军越战越少,幸好夏侯霸赶来救援,姜维才得以突围,逃回汉中。这次姜维战败返回,损失惨重。其实是因为邓艾处处抢占先机、设下防备,才让姜维遭遇惨败。这是他第五次伐魏失败。从此蜀地百姓都怨恨姜维,姜维也上奏朝廷请求自贬,被降为后将军,依旧代理大将军职务。
过了一年,魏国扬州都督诸葛诞起兵讨伐司马昭,吴、蜀两国也分别从东西两面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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