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HPV(人乳头瘤病毒),我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宫颈癌。然而,HPV的侵害远不止宫颈,它还可导致外阴癌、阴道癌、阴茎癌、肛门癌、头颈部恶性肿瘤、尖锐湿疣以及复发性呼吸道乳头状瘤病。
HPV是一个庞大的病毒家族,目前已发现并分离鉴定出200多个型别,根据其致癌潜力分为高危型(如HPV 16、18、31、33、35、39、45、51、52、56、58、59、66、68型等)和低危型(如6、11、40、42、43、44、54、61、72、81、89型等)。HPV主要通过性传播,此外还可通过皮肤黏膜接触、母婴传播等方式感染。
多数HPV感染是一过性的,但少数高危型HPV持续感染可发展为癌前病变和癌症。免疫缺陷人群(如HIV感染者、AIDS患者)、男男性行为者(MSM)、多性伴者、吸烟者等都是HPV感染及疾病进展的高风险人群。
2025年8月,中华预防医学会肿瘤预防与控制专业委员会与疫苗与免疫分会发布了《人乳头瘤病毒相关的非宫颈疾病早期预防专家共识(2025版)》(以下简称共识),该共识对HPV相关的非宫颈疾病的预防提出了13条专家意见,其证据水平和推荐强度见下表:
①外阴癌及阴道癌
推荐意见1:对具有外阴癌和阴道癌高危因素的女性加强健康教育,包括自检方式、健康生活方式以及安全性行为教育,同时应重视其性伴侣的安全性行为教育;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女性尽早接种HPV疫苗,在预防宫颈癌的同时预防HPV相关外阴/阴道癌及癌前病变。(A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2:推荐行常规宫颈癌筛查时行常规外阴检查,对外阴癌高危人群推荐自检,已确诊宫颈、肛门部位鳞状上皮内病变的女性在阴道镜检查中应常规检查外阴部位。(B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3:推荐行常规宫颈癌筛查时同时加强阴道检查,有阴道癌筛查指征的人群应定期进行HPV联合细胞学检查。(C级证据,弱推荐)
外阴癌和阴道癌高危人群:绝经后妇女、HPV感染者、免疫缺陷者、吸烟者、外阴慢性炎症疾病患者。阴道癌的高危人群还包括:有子宫切除史、阴道壁反复损伤史、盆腔放疗史、母亲妊娠期间口服雌激素(已烯雌酚)、宫颈癌病史的患者。
②阴茎癌
推荐意见4:推荐对具有阴茎癌高危因素的男性加强健康教育,包括包茎患者行包皮环切术、健康生活方式、安全性行为教育、注意局部卫生等;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男性接种HPV疫苗以预防HPV相关阴茎癌。(B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5:推荐可疑的阴茎病变应进行组织病理学活检,病理学评估应包括对HPV感染状态的评估。(C级证据,弱推荐)
阴茎癌高危人群:HPV感染者、包茎者、慢性阴茎炎症(与包茎有关的龟头包皮炎)患者、硬化性苔藓病患者、吸烟者、多性伴者。
③肛门癌
推荐意见6:对具有肛门癌高危因素的人群加强健康教育,倡导其通过科学使用安全套、避免高危性行为、戒烟、戒酒、合理膳食等方式预防肛门癌;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人群通过接种HPV疫苗预防HPV相关肛门癌、AIN和肛门部位HPV感染。(A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7:针对肛门癌高危人群推荐采用肛门细胞学和(或)HPV检测进行筛查,细胞学异常、HPV-16或18型阳性、临床可疑肛门癌前病变者需转诊高分辨率肛门镜检查。(B级证据,弱推荐)
肛门癌高危人群:HPV感染者、有性传播疾病史的人、多性伴者、有肛交者、免疫缺陷患者、吸烟者等。MSM(男男同性恋),尤其是HIV感染的MSM的肛门癌发病风险显著高于普通人群。
④头颈部恶性肿瘤
推荐意见8:推荐对具有头颈部恶性肿瘤高危因素的人群加强健康教育,倡导其戒烟、戒酒、戒槟榔、尽量避免口交性行为;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人群通过接种HPV疫苗预防口腔HPV感染及相关口咽鳞状细胞癌。(A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9:推荐使用内镜检查等影像学检查技术实现头颈部恶性肿瘤的早期诊断。(B级证据,强推荐)
头颈部恶性肿瘤高危人群:吸烟、饮酒人群,HPV、EB病毒、单纯疱疹病毒等感染人群,免疫缺陷人群、性活跃人群(尤其是多性伴人群与口交性行为人群)、咀嚼槟榔人群等。
⑤尖锐湿疣
推荐意见10:对尖锐湿疣高危人群加强健康教育,倡导其进行安全性行为、注意个人卫生等方式预防尖锐湿疣;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人群尽早接种HPV疫苗预防尖锐湿疣。(A级证据,强推荐)
推荐意见11:推荐尖锐湿疣高危人群定期评估疾病发生风险,若出现不典型皮损和特殊部位的皮损,可结合辅助检查进行诊断。(C级证据,弱推荐)
尖锐湿疣的高危人群:主要包括性活跃人群、MSM、免疫缺陷人群等。
⑥复发性呼吸道乳头状瘤病(RRP)
推荐意见12:对儿童RRP高危人群的父母及家庭成员加强健康教育,倡导父母进行安全性行为、加强孕产期保健等,同时鼓励家庭成员注意保持良好卫生行为以预防儿童发生RRP;对成年RRP高危人群加强健康教育,倡导其进行安全性行为、保持健康生活方式以预防RRP;推荐无接种禁忌证的适龄人群接种HPV疫苗以降低其子女发生RRP的风险。(C级证据,弱推荐)
推荐意见13:对于有声音嘶哑等症状的儿童需重点关注,如存在喘鸣、喉梗阻或呼吸困难,可在生命体征平稳时,推荐结合临床具体情况选择性进行软性咽喉内镜检查。(A级证据,强推荐)
RRP是呼吸道常见的良性肿瘤,主要由HPV感染尤其是HPV-6和11感染引起的上呼吸道疾病。RRP有两个典型高发年龄段,一是2岁左右幼儿期和7岁以内的学龄前期儿童,另一个是40~50岁左右的中年期,临床上因此分为幼年型RRP和成人型RRP。主要表现为呼吸道内多发疣状突起新生物,可引起声音嘶哑、呼吸困难和窒息等。
儿童RRP的高危因素是父母、家庭成员或照护者有HPV感染,母亲HPV感染可通过垂直传播导致新生儿感染HPV感染,家庭成员或照护者有HPV感染/患尖锐湿疣可通过接触传播导致婴幼儿感染HPV。成人型RRP高危人群包括有口交性行为者、多性伴等不安全性行为者、吸烟者、免疫力低下者、有咽喉反流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