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学习笔记6:致敬像贺娇龙局长一样柔弱又强大的女子
昨天深夜，手机里看到两则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同时撞了一下。一则是新疆伊犁的贺娇龙局长在拍摄短视频时坠马去世，令人震惊落泪。还记得那个一年前还不太会骑马、却在直播中策马雪原为家乡代言的“网红局长”，在直播里曾哽咽着说：“很多人只看到我马上英姿，可你们知道吗，我摔下马的次数，比我吃过的盐还多。”也记得她在视频号分享自己的遗憾，奋斗，梦想，穿搭等等柔软的心声。评论区里，她接着写道：“最重的一次，躺了半个月。可想想那些等着苹果出山的乡亲，我还是爬起来了。”另一则，凭借《无依之地》获得金球奖最佳导演赵婷，再次凭借《哈姆雷特》获得金球奖最佳导演时感言：“做艺术的人，要学会足够脆弱——让他人看见真实的我们，而不是我们应该成为的样子。把自己完整的交付给这个世界，包括那些让我们感到羞耻、害怕、不完美的部分。”两件事，看似无关。一位是中国边疆的基层干部，一位是国际影坛的新锐导演。一位在抖音直播里为苹果吆喝，一位在好莱坞领奖台上谈论艺术。可当我关上手机，黑暗中忽然响起两千五百年前，老子在竹简上刻下的那八个字：一、那些“不够完美”的人，为什么走进了我们心里？
一年前，她因一段“红衣策马”的视频爆红网络。可如果仅仅是英姿飒爽，她或许只会是又一个“网红”。真正让她走进千万人心里的，是后来那些“不够完美”的瞬间——是她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直播，冻得嘴唇发紫，却笑着说“这就是我们伊犁的冬天”；是她在仓库打包苹果到深夜，头发凌乱，却认真检查每一个果子；是她谈起因为工作，错过了孩子的家长会，眼里闪过的愧疚。她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完美局长”，而是一个会冷、会累、会想家、会有遗憾的普通人。正是这些“裂缝”，让屏幕前的人们看见了自己。于是，那些苹果、红枣、核桃，不再只是商品，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的困境中，依然努力生活的证明。订单从四面八方涌来。去年一年，经由她直播带动的农产品销售额，超过了两亿元。可她最近在视频里说：“我最骄傲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很多网友留言说——‘因为贺局长，我相信了坚持有意义’。”你看，当她愿意“示弱”，愿意展示那些踉跄、那些脆弱时，她反而获得了最坚实的支持。这让我想起《道德经》里另一句话：“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所有的“高光时刻”，其实都扎根于那些不为人知的、甚至有些“卑微”的坚持里。二、脆弱，是最深的勇气
在《无依之地》里，她拍的不是英雄，而是一个失去丈夫、失去工作、失去房子，只能住在房车里游荡的老年女性。她拍她的孤独，她的窘迫，她面对荒野的恐惧，也拍她在星夜下的眼泪。没有逆袭，没有救赎，只有一个人，如何带着一身创伤，继续呼吸，继续前行。这样的电影，在追求“爽感”的时代，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可赵婷说：“脆弱不是软弱，而是愿意被看见的勇气。”她在采访中回忆，拍摄时，她常常和主演弗兰西斯一起，在旷野中静坐，感受风，感受沙，感受无依无靠的眩晕。她不是“塑造”一个角色，而是和角色一起，重新学习如何面对世界的不确定。她的镜头之所以能触动全球观众，恰恰是因为她没有试图给出“答案”，没有塑造“强者”，而是带领所有人，诚实地凝视了生命中的“无力”与“失去”。在金球奖的舞台上，这个来自北京、如今站在世界中心的女孩，分享的获奖秘诀，竟然是“学会脆弱”。这不正暗合了老子所言：“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最柔软的水，能穿越最坚硬的岩石。最坦诚的脆弱，能击穿最厚重的心防。三、这个崇尚“强大”的时代，我们失去了什么？
社交媒体上，到处是“人生赢家”的模板：要精致，要成功，要情绪稳定，要永远光鲜亮丽。我们习惯于展示“最好的一面”，甚至因此焦虑、伪装、疲惫不堪。我们害怕暴露自己的“不够好”——害怕失败，害怕批评，害怕不被喜欢。于是，我们努力扮演一个“应该成为的样子”，那个强大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样子。可老子在《道德经》里反复告诉我们：“强大处下，柔弱处上。”“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真正的智慧，是知道刚强的力量，却安守柔弱的姿态，像天下的溪流一样，甘于处在低处。贺娇龙如果只展示局长的“威风”，她无法连接屏幕后那些同样在生活里跌跌撞撞的普通人。赵婷如果只拍摄人生的“高光”，她无法让不同国家、不同境遇的人，都在她的电影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她们的成功，恰恰在于打破了那层“强者”的幻象，回归到一个真实、具体、有血有肉也有软肋的“人”。四、如何安放我们的“不完美”？
写到这里，也许你会问：在现实世界里，我们该如何实践这种“柔弱”的力量？它不是要我们放弃努力，变得消极。恰恰相反，它是一种更深刻、更有韧性的进取。我们都是凡人，会累，会错，会无能为力。贺娇龙会摔下马，赵婷的电影也会被批评。承认这一点，不是认输，而是卸下盔甲，让自己能更轻装前行。我们这个时代，太痴迷于“逆袭”的瞬间，却忽视了“坚持”的漫长。试着分享你的困惑、你的尝试，甚至你的狼狈。真实的过程，比完美的结果更有力量。老子说：“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你想站在人们前面引领，就要懂得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后面。无论是贺娇龙为乡亲们的苹果代言，还是赵婷为那些被忽视的边缘人作传，她们的出发点都不是“征服观众”，而是“连接彼此”。因为连接，所以信任；因为信任，所以深远。五、强大之道，藏于“易下”之心
贺娇龙在最新的视频最后，整理好头盔，重新翻身上马。她对镜头笑了笑，说：“继续干活去。”赵婷在感言的结尾，感谢了所有“敢于脆弱地生活，并将自己的故事托付给我”的人们。“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能承担全国的屈辱，才配称为社稷之主；能承受全国的灾祸，才能成为天下之王。这不是一种悲情的牺牲，而是一种宏大的担当。是甘愿处于“下”位，去容纳、去承担、去托起。真正的强大，从不是高高在上的坚硬，而是深深扎根的柔软。不是无懈可击的完美，而是有裂缝的真实。因为裂缝，才是光得以照进来的地方。但或许，我们可以像贺娇龙那样，拍拍土，说一句“继续干活”。也可以像赵婷电影里那样，在无边的荒野中，为自己、也为彼此，唱一首歌。当你不再惧怕展示自己的脆弱，当你甘愿处于“下”位去倾听、去包容、去托举——那时你会发现，柔弱，不是 weakness，而是一种 profound strength。低下，不是 lowering yourself，而是 opening yourself。这，或许就是两千五百年后，老子那“大者宜为下”的智慧，在我们这个时代，最温暖、最有力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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