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是个反馈回应大师,通过短时间的对话确实可以解决人类不少困惑。同样,AI不需要太多时间也能通过对话塑造一个精神病患者。它几乎不质疑,永远在附和,谄媚回应。AI会迎合、强化和放大使用者的观念,哪怕这些观念是扭曲、夸大、偏执、妄想的。AI不仅是镜子,它还是回音室壁,是观念和情绪的放大器。
并非所有人与AI聊天都带来正向的收益,有些人因为和AI聊得太久、太投入,把自己活生生聊出了AI精神病(AI psychosis)。与人聊天,可能让你跳出思维闭环,但AI不会。过于相信AI是洞悉真理的先知,是发病的基础。
为什么AI难以成为“纠正者”?因为主动质疑用户可能被视为“冒犯”,导致体验下降或商业风险;况且AI难以区分“创造性想象”与“病态妄想”,除非有明确的外部标注;何种认知该被纠正?这涉及文化、临床心理学等多重标准,技术系统难以普适化处理。
当技术能够模拟人性中最渴望的被看见、被倾听、被认同时,我们或许正创造一个高效却脆弱的心灵生态系统。解决这一问题不仅关乎技术改进,更关乎我们如何定义“帮助”与“健康”的边界——在人机协同中,保持对真实世界的触感可能成为数字时代的“精神维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