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专题病案学习(二)|《经典症状鉴别诊断学》之“发热”(第一)
1.(太阳)中风发热
(1)主要因机:风邪袭表,营卫不和,营弱卫强,营阴不敛,卫阳浮越。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起病较速,翕翕发热,多伴淅淅恶风,时有汗出,脉浮而缓等。
(3)条文举例:
①“2.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曰中风。”
②“12.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
③“95.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荣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
(4)病案举隅:
①(刁本恕医案)张某,女,27岁,工人。1992年2月2日初诊。
患者产后3天,发热,恶风寒,汗出,近日加剧,不能起床,请余出诊。
自述:昨日曾服中药1剂,服后诸症更甚,汗多不止,畏风畏寒,虽卧帐中,仍觉有风吹入体内,厚衣被加热水袋仍寒战不已。服药即恶心呕吐,食欲顿减,稍食即胃脘胀满而痛,恶露减少。
舌淡,苔薄白,舌边齿痕明显,脉浮细数。体温39.8℃。
观前医处方为生石膏40g,连翘10g,薄荷10g,菊花10g,蝉蜕10g,元参12g。皆阴寒之品。
辨证:此太阳中风之表虚证。前医不识,误用辛凉苦寒,而致证不解而阳气更伤。故急投桂枝汤以救之。
处方:桂枝汤加味:
桂枝10g,白芍12g,生姜10g,甘草3g,大枣10g,当归10g,川芎6g,益母草15g。
二诊:服上药1剂,热退,汗出,恶风畏寒大减,体温降至正常,饮食增加,少腹痛止。原方去益母草,再进1剂。
三诊:2剂后阳气得复,太阳中风诸症俱愈。仅左侧乳下肿胀未消,又因患病而断乳,乳汁不通而肿胀更甚。后配合外治,予温经散寒、活血祛瘀之剂内服外敷调理而愈。(《四川名家经方实验录》)
我的读案思考:前医误用寒凉重剂,表寒不散,伤及太阴,故腹满而吐;更伤阳气,汗多怕冷严重不仅仅为表寒,亦有中阳受损导致卫阳无力宣布固表;寒而凝滞,导致恶露减少。方用桂枝汤,改桂芍比例,加当归、川芎、益母草,此为“62.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之义,产后阴血骤虚且误治后大汗损津,用归芍芎以滋营,表证不解,中焦受损,瘀血未出,故不用地黄之类滋腻之品,而归芎辛温利于解表、排恶露。
2.(太阳)伤寒发热
(1)主要因机:风寒袭表,腠理闭塞,卫阳郁遏,卫外阳气起而应之。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必先恶寒,而后发热,多伴身痛无汗,脉浮而紧等
(3)条文举例:
①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荣。荣卫俱病,骨节烦疼,当发其汗也。
②3.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为伤寒。
③35.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4)医案举隅:
①(裘沛然医案)汪君,男,45岁。就诊日期:1984年2月。
主诉:高热3天。
现病史:劳累过度,体力困倦,在旅途中感受风寒,出现畏寒发热,无汗,体温高达摄氏40度。自服退热片,虽曾汗出而高热不退,并伴有剧烈头痛,战栗恶寒,全身骨节酸楚,兼有咳嗽、口渴。
苔薄腻,脉浮紧而数。
诊治:风寒阻于卫分,郁而生热,肺气失宣。治宜辛温解表为先。
处方:净麻黄15g,川桂枝15g,光杏仁15g,生甘草15g。一帖。
效果:服药一帖,大汗出,高热退至摄氏38度,骨节酸楚已消,畏寒、头痛明显减轻,嘱其再服一帖,身热全退,诸症全消,次日饮食起居均恢复正常。(《裘沛然医案百例》)
读案思考:虽有口渴之郁而生热之征,但此时仍然为太阳伤寒,若再进一步发展,有可能发展为麻杏石甘汤或者大青龙汤之证。
3.(太阳)温病发热
(1)主要因机:感受温邪或蕴有内热触冒新凉而发,扰动卫阳。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必“发热而渴,不恶寒”
(3)条文举例:
①“6.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瘛疭;若火熏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
(4)医案举隅:
①(董建华医案) 刘某,男,7岁。1960年3月15日初诊。
初起微有恶寒,旋即发烧,体温高达40.6℃,头痛无汗,微咳,口渴喜饮,饮食不振。
舌苔边白中微黄,脉象浮数。
辨证:温邪初感,卫气不宣。
立法:辛凉透表,清热解毒。
方药:银花10g,连翘10g,竹叶10g,荆芥5g,牛蒡子6g,薄荷3g(后下),豆豉10g,甘草1.5g,桔梗5g,芦根10g,山栀5g。2剂。
复诊:服药后微微汗出,热势降至37.4℃,口渴,不思食,微咳,舌苔薄少津,脉缓。余热未尽,肺胃津伤,再以清热生津为治。
银花6g,薄荷1.5g(后下),杏仁6g,甘草1.5g,石斛10g,连翘6g,炒谷芽10g,炒麦芽10g。服1剂,病告愈。(《临证治验》)
②(姜佐景医案)王左,乳蛾双发,红肿疼痛,妨于咽饮,身热,微微恶风,二便尚自可,脉微数,舌微绛,宜辛凉甘润法。
薄荷(一钱)(后下)杏仁(三钱)连翘(二钱)象贝(三钱)桑叶(二钱)生草(钱半)赤芍(二钱)蝉衣(一钱)僵蚕(三钱)(炙)桔梗(一钱)马勃(八分)牛蒡(二钱)活芦根一尺(去节),另用玉钥匙吹喉中。(《经方实验录》)
4.(阳明)里实发热
(1)主要因机:阳明化燥,热自里发,里热外蒸,热势炎炎。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蒸蒸发热,汗出甚多,不恶寒,反恶热;多伴心烦、 口渴或谵语、不大便等。
(3)条文举例:
①“188.伤寒转系阳明者,其人濈然微汗出也。”
②“350.伤寒脉滑而厥,里有热,白虎汤主之。”
(4)医案举隅:
①(刘渡舟医案)吕某,男,48岁,农民。
初秋患外感,发烧不止,体温高达39.8℃,到本村医务室注射“氨基比林”等退烧剂,旋退旋升。四五日后,发热增至40℃,大渴引饮,时有汗出,而手足却反厥冷,舌绛苔黄,脉滑而大。
此乃阳明热盛于内,格阴于外,阴阳不相顺接的“热厥”之证。
治当辛寒清热,生津止渴,以使阴阳之气互相顺接而不发生格拒。
急疏白虎汤:生石膏30g,知母9g,炙甘草6g,粳米一大撮。
仅服两剂,即热退厥回而病愈。(《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
②(岳美中医案)汪某,男性,年54岁。
患感冒发热,于1971年6月12日入某医院。在治疗中身热逐步上升,到14日达38℃以上。曾屡进西药退热剂,旋退旋起,8天后仍持续高烧达38.8℃,6月22日由中医治疗。
诊察证候,口渴汗出,咽微痛;脉象浮大,舌苔薄黄,认为温热已入阳明经,内外虽俱大热,但尚在气分,不宜投芩连苦寒之剂,因疏白虎汤加味以治。
处方:生石膏60g,知母12g,粳米12g,炙甘草9g,鲜茅根30g(后下),鲜芦根30g,连翘12g。水煎,米熟汤成,温服。
下午及夜间,连进两剂,热势下降到38℃;23日,又按原方续进2剂,热即下降到37.4℃;24日,原方石膏量减至45g,进1剂;25日又进1剂,体温已正常,口不渴,舌苔退,惟汗出不止,以王孟英驾轻汤加减予之。
随后进补气健脾剂,兼饮食调理,月余而愈。
5.(少阳)邪郁发热
(1)主要因机:邪郁少阳,枢机不利,火气拂郁,正邪相争。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寒热往来,多伴有胸胁苦满,心烦喜呕,脉弦等。
(3)条文举例:
①“96.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②“97.血弱气,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嘿嘿不欲饮食,藏府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胡汤主之。”
③“136.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
④“147.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
(4)医案举隅:
①李某,女,25 岁。初诊:1967 年 11 月 5 日。
主诉:发病已 3 日。高热不退,体温 40℃以上,曾注射青霉素及用红霉素等,但症未少减。自觉口苦欲呕,时冷时热。
诊查:脉象弦数,舌苔白黄。面色潮红。问其二便均正常,但心烦欲呕,不思饮食。其病始于头疼恶寒。
辨证:病始于恶寒头痛,乃风寒之邪中于太阳经。表邪当从汗解,当汗未汗故有是证。时冷时热,即往来寒热也;口苦欲呕,病传少阳也。
治法:和解法。
处方:小柴胡汤:
柴胡 12g,黄芩 12g,党参 15g,半夏 9g,甘草 6g,大枣 5 枚,生姜 3 片。1剂,水煎服。
二诊:次日复诊,患者自述已不时冷时热,不呕吐,思饮食,体温降至 37℃,自觉头疼。脉见浮而有力。
少阳之邪以减,但余邪还表,故见头痛。治当小柴胡汤加桂枝 9g,使余邪从表而解。服药后得微汗,诸症悉愈。《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五)》
②(曾荣修医案) 李某某,男,32,市建安装公司。1975年3月6日,家属护送来诊。
全身及巩膜黄染,上腹胀满有拳头大包块。触痛,呕吐,大便燥结,昼夜不眠,溲黄似茶量少,饮食极小,精神萎靡。
本月四日,西医检查诊断为:急性黄疸性肝炎。3月4日查血:白血球 14000 多核 78%带核1%淋巴21%。3月4日尿:淀粉酶8单位。3月6日,查小便胆红质阳性。3月10日肝功报告:麝香草酚浊 5 单位脑磷脂阴性转氨酶 464 单位白蛋白 4.1 克%球蛋白 2.5 克%,脉弦偏大数苔黄。
症属:少阳阳明兼湿热。
治宜:双解少阳阳明兼清湿热。
方药:柴胡 25g,半夏10g,黄芩10g,枳实15g,白芍18g 大黄6g,大枣 10g,生姜10g,茵陈30g,栀子12g,二付。
1975 年 3 月 7 日,药煎坏一付,原方二付。
1975 年 3 月 10 日,三诊,大便已通利,昼夜已能安眠,腹胀好转包块缩小溲仍黄,原方再加茯苓 20g,泽泻10g,车前草 10g,二付。
1975 年 3 月 12 日,四诊,包块全消,腹已不胀,黄疸减,睡眠佳,纳增,因调理感冒
方药:柴胡汤加茵陈30g,车前草10g,二付。
1975年3月14日,五诊,感冒愈,小柴胡加茵陈五苓散二付。
直到1975 年 3 月 20 日,八诊,方药不变,黄疸退净,精神好转无任何不适。本日复查功正常。
小柴胡汤以胸肋苦满为主诊,诊察之法,病人仰卧,以指头从肋骨弓下沿前胸里面向胸腔 压之,触知一种抵抗物而左内侧觉压痛,即小柴胡证。加以呕不止,大便燥结,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况且此病人置夜不眠,其阳明之严重可知,加之全身及巩膜黄染,小便不利而黄似茶,附和条文: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因此大柴胡汤又加茵陈栀子。四诊后,包块消失,腹已不胀,终日不眠改善,睡 眠佳,饮食增加,尤于五诊后全部症状消失,惟有黄疸没有退净,故此茵陈蒿汤改为茵陈五苓 散,则全面收功,肝功能检查也恢复正常。
6.(太阴)中风/风湿发热
(1)主要因机:风湿阻滞于太阴之表,正气拂郁,与外邪相争。
(2)鉴别诊断: 其特点是肢软乏力,手足自温,脉浮虚而不流利等
(3)条文举例:
①“276.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
②“278.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此条是太阴表证,里证不著,故正能逐邪。
③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4)医案举隅:
①(曹颖甫医案)谢先生,三伏之天,盛暑迫人,平人汗流浃背,频频呼热,今先生重棉叠衾,尚觉凛然形寒,不吐而下利,日十数度行,腹痛而后重,小便短赤,独其脉不沈而浮。
大论曰: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本证似之。
川桂枝钱半,大白芍钱半,炙甘草钱半,生姜二片,红枣四枚,六神曲三钱,谷麦芽炒各三钱,赤茯苓三钱
【原按】谢君先是应友人宴,享西餐,冰淋汽水,畅饮鼓腹。及归,夜即病下利。三日不解, 反增剧。曾投轻剂乏效。愚则依证治之,虽三伏之天,不避桂枝。服后果表解利稀,调理而瘥。本案不吐而下利,又异于前案,所谓证有变化是也。吐者为胃不和,利者为肠不和。然而能吐 能利,胃肠尚有抗毒逐邪之机能,病未得为进也。大论《太阴篇》云:“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舒氏疑本条有误,当以理中为主,内加桂枝云云。说似有见。然而理中加桂枝为偏里,桂枝汤为偏表,今脉浮,表证重,故宜桂枝汤。况曰“宜”,而不曰“主之”, 其宾主层次之分了然矣。 曹颖甫曰:本案桂枝汤证其四实为太阴病,盖桂枝汤为证见脉浮之本方,虽重棉叠衾,尚觉恶寒,有似麻黄汤证,不知桂枝汤证原自有啬啬恶寒者,况脉浮而不紧,其不为麻黄汤证明矣。因下利之为食滞也,加六神曲炒谷麦芽,因小便短赤也,加赤茯苓,可以悟随证加减之法矣。《经方实验录》
②痹证(赵守真医案)农人汤瑞生,年四十。
夙患风湿关节病,每届严冬辄发,今冬重伤风寒,复发尤剧。症见发热恶寒,无汗咳嗽,下肢沉重疼痛,腓肌不时抽掣,日晡增剧,卧床不能起,舌苔白厚而燥。
经所谓“风寒湿杂至合而为痹”之证。但自病情观察,则以风湿之成分居多,且内郁既久,渐有化热趋向,而不应以严冬视为寒重也。
法当解表宣肺,清热利湿,舒筋活络,以遏止转化之势。
窃思《金匮》之麻黄加术汤,原为寒湿表实证而设,意在辛燥发散,颇与本证风湿而兼热者不合。又不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为对证,再加苍术、黄柏、忍冬藤、木通以清热燥湿疏络则比较清和,且效力大而更全面矣。
上方服三帖,汗出热清痛减。再于原方去麻黄加牛膝、丹参、络石藤之属,并加重其剂量,专力祛湿通络。日服二帖。三日痛全止,能起床行动,食增神旺。继进行血益气药,一月遂得平复。(《治验回忆录》)
7.(少阴)中风/寒发热
(1)主要因机:风寒直犯少阴之表,少阴表阳郁遏抗争。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发热恶寒,初病即见脉反沉
(3)条文举例:“301.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细辛附子汤主之。”
(4)病案举隅:
①张氏仆病经五日,发热,脉沉微,口燥,烦躁不眠。
曰:发热为阳,脉沉微为阴,少阴证似太阳也。口燥烦躁,乃邪气内扰,当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以温少阴之经,而驱内陷之邪。
或以孑身安得阴证?别商瓜蒌滋解之法,症益甚。
再脉之,沉微转为虚散,已犯条款,不得已,惟四逆汤一法,或亦可挽回。遂连进二服,是夜得睡,明日热退脉起而安。《续名医类案·伤寒》
8.(少阴)里寒外热
(1)主要因机:
①少阴中寒,心肾阳微,阴盛格阳,逼阳外浮之危象,即里真寒而外假热之义;
②少阴虚寒,当阴寒渐退,阳气渐复之际,卫气也有抬头之象。
(2)鉴别诊断:其特点是身虽热而反欲近衣,面虽赤而娇嫩不定、咽虽痛而 不红肿,脉微欲绝或反脉浮大而按之无根,多伴神惫,便溏,小便清长。
(3)条文举例:
①“317.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赤色,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②“292.少阴病,下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
(4)医案举隅:
①(吴佩衡医案)原云南省某医院院长秦某,有独子名念祖,13岁。患伤寒病发热20余日不退。秦精于西医,邀数位同道会诊,均断言无法挽救。
1948年1月7日邀吴氏诊视:患儿发热不退已20余日,晨轻夜重,面色青黯,两颧微发红,口唇焦燥而起血壳,日夜不寐,人事不省。呼吸喘促,时而发迷无神,时又见烦乱谵语,两手乱抓有如撮空理线。食物不进,小便短赤,大便已数日不通,舌苔黑燥,不渴饮,喂水仅下咽二三口,多则不吮。脉象浮而空,重按无力。
此系伤寒转入少阴,阴寒太盛,阴盛格阳,致成外假热而内真寒之阴极似阳证。外虽现一派燥热之象,内则阴寒已极,逼阳外浮,将有脱亡之势。
法当大剂扶阳抑阴,回阳收纳,交通心肾,拟方白通汤加上肉桂主之:附子250g,干姜50g,葱白4茎,肉桂15g(研末,泡水兑入)。
当晚服后,稍见安静,得寐片刻,面部青黯色稍退而略润,脉象不似昨日空浮,烦躁谵语稍宁。但见欲寐愈甚,现出少阴虚寒本象,又照原方煎服一次,以下为逐日诊治记录。
1月8日:热度稍降,唇舌已较润,烦乱止。但有时仍说昏话,曾呕吐涎痰一次,仍以白通汤加味主之:附子300g,干姜30g,茯苓30g,肉桂15g(研末,泡水兑人),葱白4茎。上方服后,整夜烦躁不宁,不能入寐。
9日:脉稍有力,热度较前稍降,神情淡漠,不渴饮。此系阴寒太盛,阳气太虚,虽得阳药以助,然病重药轻,药力与病邪相攻,力不胜病,犹兵不胜敌。虽见烦躁不宁,乃药病相争之兆,不必惊疑,尚需加重分量始能克之,大剂四逆汤加味治之:附子400g,干姜150g,肉桂20g(研末,泡水兑人),朱衣茯神50g,炙远志20g,丁香5g,生甘草20g。此方药力较重,为救危急,嘱煎透后一小时服药一次。
当天下午5时又视之,病势已大松,烦躁平定,人已安静,小便转较长。病有转机,是夜又照原方连进,大便始通,泻出酱黑稀粪3次,发热已退去大半,烦乱谵语已不再作,且得熟寐四五小时。
10日:脉浮缓,唇舌回润,黑苔退去十之六七,身热退去十之八九,照第三方加砂仁10g,苍术10g,吴茱萸8g治之。
11日:大便又畅泻数次,其色仍酱黑。身热已退净,唇上焦黑血壳已脱去,黑苔更见减少,津液满口。日夜泄泻十余次,秦君夫妇为此担心,认为有肠出血危险,每见其子排泄大便,即流泪惊惶不已。当即解释,良由寒湿邪阴内盛,腹中有如冰霜凝聚,今得阳药温化运行,邪阴溃退,真阳返回而使冰霜化行。所拟方药皆非泻下之剂,其排泄者为内停寒湿污秽之物,系病除佳兆。病家疑虑始减,继以大剂温化日夜连进:附子400g,干姜80g,肉桂20g(研末,泡水兑入),砂仁10g,茯苓50g,薏苡仁20g,白豆蔻8g,甘草30g。
12日:大便又泻10余次,色逐渐转黄,小便已较清长,黑苔全退,尚有白滑苔,食思恢复,随时感到腹中饥饿而索求饮食,继拟下方调治:附子400g,干姜80g,肉桂20g(研末,泡水兑入),砂仁10g,黄芪30g,炙甘草20g,龙眼肉30g。
13日:大便仅泻2次,色黄而溏,唇色红润,白滑苔已退净,神识清明,食量较增,夜已能熟寐,脉静身凉,大病悉退,但阳神尚虚,起动则有虚汗而出。拟黄芪建中汤加桂附调理:附子300g,黄芪80g,桂枝20g,白芍30g,炙甘草20g,肉桂20g(研末,泡水兑入),生姜30g,大枣4枚,饴糖30g(烊化兑入)。
14日:脉沉缓而有神,唇舌红润,大便泻利已止,小便清长,有轻微咳嗽,腹中时或作痛,拟四逆汤加味治之:附子300g,干姜100g,细辛8g,肉桂11g(研末,泡水兑入),陈皮10g,法半夏10g,甘草10g。
15日:咳嗽、腹痛已止,惟正气尚虚,起卧乏力,继以四逆汤加参、芪作善后调理,服五六剂而愈,体质健康如常。
9.(厥阴)阳复发热
(1)主要因机:厥阴阴阳错杂,阴退阳进之时,若当阳复太过,则可转化为热气有余之势。
(2)鉴别诊断:特点是身热厥微,或伴汗出而咽喉肿痛;或伴无汗而便下
脓血。
(3)条文举例:“334.伤寒先厥后发热,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痹。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痹。
(4)医案举隅:理解不了厥阴病,没找到病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