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
1. 什么是反脆弱?
事物分类的三元结构:脆弱性–强韧性–反脆弱性
厌恶干扰(或错误)的事物、对干扰(或错误)持中性态度的事物,以及喜欢干扰(或错误)的事物。脆弱性是可以衡量的,但风险却是无法衡量。罕见事件的发生概率根本是不可计算的。这个所谓的最糟形势在发生时,已经超越了当时历史的最糟形势。鉴于不可能存在这样完美的强韧性,技术是反脆弱性的结果,是冒险者们通过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产生的。脆弱推手(医疗、经济、社会规划者)会促使你卷入政策和行动等各类人为的事情之中,这些事情带给你的利益虽小但是看得到,而副作用可能十分严重却看不到。脆弱性: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而不喜欢波动性的事物往往也不喜欢随机性、不确定性、混乱、错误、压力等。财政赤字已被证明是社会和经济系统脆弱性的主要来源。反脆弱性: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从随机事件(或一定冲击)中获得的有利结果大于不利结果的就是反脆弱的,反之则是脆弱的。反脆弱性偏好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及错误。反脆弱性的事物喜欢波动性等,也喜欢时间。我们需要一个能够不断利用(而非逃避)随机事件、不可预测的冲击、压力和波动实现自我再生的机制。过度反应
毒物兴奋效应、过度补偿和过度反应:对挫折的过度反应所释放出来的多余能量成就了创新!创新和成熟源自最初的创新必要性,但却超越了满足这种必要性的状态。长途飞行后最好去健身房锻炼以消除疲劳。过度反应机制或类似的机制会使我们在有一点点背景噪声的地方更好地集中精力。让观众必须努力才能听清,这有助于他们切换到积极的思维模式下。以冗余的形式呈现的反脆弱性反应。层层冗余正是自然生态系统集中管理风险的显著特征。一个过度反应的系统一定会采用超额模式,建立额外的能力和力量,预期更坏的结果,对有关危险发生概率的信息做出反应。身体会过度反应和过度准备,以应对压力。在预期超越过去最佳状态的过程中不断改善。反脆弱示例
职业比较,收入不稳定的自雇佣技术工人反而比收入稳定的被雇佣职业更具反脆弱性。政治运动和叛乱具有高度的反脆弱性。一些想法也是如此具有反脆弱性,你越是不试图摆脱它们,陷得就越深,越痴狂。信息是具有反脆弱性的,湮灭信息的努力比宣传信息的努力更能增强信息的力量。由于作家反脆弱性的存在,他攻击或诋毁你的努力反而使你出了名。几乎没有任何绯闻会伤害一个艺术家或作家。在声誉上,艺术家具有反脆弱性,那么底层劳动人民就具有强韧性,而申请过抵押贷款的银行中层员工和公务员则是脆弱性的极致代表。给我们带来最大利益的并不是那些曾试图帮助我们(比如提供“建议”)的人,而是那些曾努力伤害我们但最终未能如愿的人。政治制度
一切自下而上的事物在适量的压力和混乱下反而能够蓬勃发展。瑞士政府是自下而上治理的典型,展现政治制度的自然反脆弱性。黎巴嫩管理松散>叙利亚专制,允许商业自治的帝国罗马、奥斯曼比集权制国家埃及、中国稳定,欧洲集权制国家建立导致二次世界大战。国家无能的时候反而大有益如中国和苏联的大饥荒,混乱的法国和瑞典。反脆弱性的层级: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分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
- 进化最有趣的一面是,它是依赖反脆弱性实现的;它喜欢压力、随机性、不确定性、混乱—而个体生物则相对脆弱,基因库正是利用冲击来确保优胜劣汰,提高整体的适应力。每一个物种希望其中的个体是脆弱的(特别是在繁衍之后),以便整个物种的进化和选择。脆弱性从物种到个体的转移对其整体的生存是必要。进化得益于两种随机性:突变的随机性和环境的随机性。进化与随机性一样,也以一定程度为限。进化是靠无定向的、凸性的自由探索或试错来推进的,因此本质上是强韧的,因为它能从连续的、重复的、细小的、局部的错误中获得潜在的随机收益。大自然的行为背后有其严格的逻辑,直到你能够证明事情并非如此。
- 以群体而非个体的眼光看事物,以及有利于后者的必然有害于前者。局部而非整体的错误,微小的而非严重的和毁灭性的错误有利于系统利益如空难、海难。这有助于我们将好(错误的影响有限,错误的原因也相当明确,一个错误的发生会降低未来犯错的概率)的和坏的系统(错误会快速传播,并愈加复杂)区分开来。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系统的反脆弱性是以牺牲个体为代价取得的。整体的反脆弱性往往取决于各组成部分的脆弱性。复杂系统内部充满着难以察觉的相互依赖关系和非线性反应。
谬误:将催化剂与起因混为一谈
我们从未将失败视为脆弱性的结果,相反的,此类失败往往被我们说成预测错误的结果。如2008金融危机和阿拉伯之春。我们预测政治和经济领域的显著罕见事件的成功记录接近于零,或者说就是零。向一个人提供随机性的数据预测会增加其承担的风险,即使他知道这些预测是随机性的、完全不准确的。陷阱:副现象引发社会行为,事后又为行为寻找合理化的解释。揭穿副现象的真面目:1. 通过考虑顺序来优化你的分析方法,从而引入一个时间维度—A与B谁先发生—并分析证据,那么你会看到A是否真的会造成B。2. 研究A和B的变化,而不仅仅是A和B的当前状态。没有证据表明提高教育的整体水平就能够提高国家的收入水平。财富和经济增长→教育,教育目标:改善价值观,培养好公民,促进“学习的内在价值”,而不是经济增长。将做事的技能等同于谈话的技能是不严谨的。思维的领域依赖性:人们可能会在某一个领域中体会到这一观点,但在其他领域却全然忽略了。这种无法跨领域理解的情况是人类固有的缺陷,只有当我们努力克服和突破这一障碍时,我们才能开始获得智慧和理性。压力源即信息,错误及其后果也是一种信息。人类在急性刺激下会比在慢性刺激下表现得更出色,比一个温和但连续不断的压力源有益。第一种类型的压力源是必要的,而第二种类型的压力源对人的健康却是有害的。正常状态离不开一定的波动性、随机性,信息的连续交换,以及压力。随机性是真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剥夺了系统的压力或重要的压力源并不一定是好事,甚至可能是非常有害的。压力源、反毒物兴奋效应与挑战的缺乏都会导致应激反应不足,从而降低最佳表现的水准。轻度控制是最有效的;严密控制会导致过度反应,有时甚至造成机器的分崩离析。一定程度的混乱反而有助于稳定系统如森林防火。稳定并不利于经济的发展:由于缺乏挫折的磨炼,企业在长期的稳定繁荣中变得非常脆弱。随机性作为一种必需燃料,是反脆弱性系统必不可少的。将随机性噪声注入系统以改善其功能。退火效应,随机钻探,政治退火。现代化就是系统地将人类从充满随机性的生态环境中驱逐出去,包括物理的、社会的,甚至认识论的生态环境。现代化始于国家对暴力的垄断,而终结于国家对财政不负责任的垄断运营。人为地压制波动性导致系统变得极其脆弱,通过抑制波动来稳定系统,但其结果往往适得其反。平均斯坦:众多看似非常可怕,但是汇总后便相互抵消的变化;极端斯坦:大部分时间非常稳定,偶尔陷入重大混乱状态的情况,也就是会产生严重后果的错误如金融、图书销售。人类对比了平稳而控制流程或过度干扰,导致系统从平均斯坦转变为极端斯坦如无菌孩子、价格管制。长尾是极端斯坦的代名词,指的是一些发生概率很低的事件,但这些“尾部”事件却可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如果我们限制第一个系统,我们往往会得到第二个结果。在极端斯坦下,可预测性是非常低的。错误看似很少发生,但一旦发生便后果严重,且常常具有毁灭性。火鸡的故事:将证明有(危害)的证据较匮乏视为有证据证明不存在危害。社会经济生活和人类的身体都是低能力和高干预并存的领域。我同样担心在需要干预的情况下却干预不足。形成一套系统性准则,以决定何时可以干预,何时让系统自行运作。拖延则是帮助我们筛选信息的较好方式。拖延是我们的自然防御本能,是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行使其反脆弱性的本能。只看重大的数据或条件的变化,而忽略小的变化。你在数据中陷得越深,错误数据的比例就越高。关注信号,排除噪音。你可以比你想象的更有能力控制脆弱性。洞察(反)脆弱性;让事物在缺陷和预测错误面前变得更加强韧,甚至应该利用这些错误。建立反脆弱性。2. 利用反脆弱:杠铃策略,可选择性,凸性效应,否定法
杠铃策略
杠铃策略有助于任何事物从脆弱转变为反脆弱。杠铃策略:混合高风险和高度保守行动的方法明显优于简单的中等风险的方法。杠铃策略是最大限度的安全加上最大限度的投机。杠铃策略能消除毁灭性风险。90%存储起来,剩下10%的资金则投资于风险很高或者说极高的证券,那么你的损失不可能超过10%,而你的收益是没有上限的。金融杠铃策略的最大损失是已知的。依赖于外部的认可有损健康。人们在给予认可时是残忍和不公平的,所以最好跳出这种游戏。在别人的态度面前保持强韧性。斯多葛学派是具有纯粹的强韧性的,对外部环境—无论是好还是坏—都具有免疫力,不因命运的决定而变得脆弱,因而它是强韧的。随机事件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那些依靠预测行事的人往往会承担更多的风险,遇到一些麻烦,甚至可能失败。财富和成功带来了不对称性:你现在失去的远远多于你得到的。我就假设每天一大早,最糟糕的事情就已经真实地发生了,那么剩下的时间我会感觉好受一些。淡化你所拥有的东西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样任何损失都不会给你带来伤痛。如果我“一无所失”,我获得的只有利益,那么我就是具有反脆弱性的。如果潜在收益大于潜在损失,那么你对波动源就具有反脆弱性。一切反脆弱性事物所拥有的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因此总是能从波动性、错误和压力—即基本不对称性—中受益。路径依赖性
重要的是采取的路线与事件发生的顺序,而不仅仅是目标—科学家们称其为路径依赖性。较之于成功,生存的逻辑优先级别更高。要赚钱,最好先考虑生存问题。如果某个事物是脆弱性的,那么它破碎的风险会导致你做的任何旨在改善它或提高其“效率”的工作都变得无关紧要,除非你先降低其破碎的风险。可选择性
目的论谬误,是指你有个错觉,以为自己确切地知道将来的方向,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而漫游者却会持续,最关键的是,合理地根据他获得的信息订他的目标。选择权能让你具备反脆弱性,它帮助你从不确定性的积极面中受益。可选择性促进了事物的运作和成长。美国的资产:参与到合理的试错活动中,失败了也不觉得耻辱,而是重新来过,再次失败,再次重来。期权就是反脆弱性的一种代表。反脆弱性等于获得的比失去的更多,等于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更多,即等于(有利的)不对称性,也等于偏好波动性。如果决策正确所得到的利益大于决策错误所受到的伤害,那么从长远来看,你就将从波动性中受益(反之亦然)。可选择性带来的优势就是当你正确时,你会获得更大的收益,这使你不必每次都正确如纽约租金管制公寓的租金。选择权就是反脆弱性的武器。规划使公司无视选择权,因为它的行动方针已经过于僵化以至于无法把握稍纵即逝的机遇了。对反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好消息从过去的数据中是找不到的,而对于脆弱性的事物而言,坏消息倒是很罕见。脆弱的东西就是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选择权喜欢分散的结果,而不太关心平均值,如奢侈品行业、出版书籍作者。选择权并不关注负面结果,作者也并不在意不喜欢他的读者。损失有限VS收益有限规则:寻找可选择性;选择有开放式的而非封闭式回报的业务;以人为投资对象;杠铃策略。理性之处就在于不拒绝显著优于从前拥有的某种东西。我们需要的只是有能力认识到我们当前掌握的优于过去所掌握的。可选择性和某些自然选择过滤机制。你的评估并不需要预先进行,只要在结果发生后进行即可。脆弱的事物没有选择权,而具有反脆弱性的事物需要选择最好的,即做出最佳选择。可选择性驯化不确定性,并在不了解未来的情况下理性行事的方式—唯一方式。试错法
试错过程中我们会犯小错误,但却能获得大收益,我们不妨称其为“自由探索”(tinkering)。相当比重的技术知识实际上来自于反脆弱性、可选择性的试错法。试错法中,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平均值,隐藏起自身的优点,而不是掩盖自身的缺陷。在负面不对称的脆弱情况(“火鸡”问题)下,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的平均值,它会隐藏其缺陷,而展示其优点。政府应该把钱花在非目的论的自由探索上,而非科研上。只要我们的生活遵循正常的秩序,我们就需要一些随机性、混乱性、冒险性、不确定性、自我发现、非致命的挫折等来让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你可以厌倦读一本特定的书,但不要厌倦阅读的行为。否定法:证伪而非证实
误将难以理解当作愚蠢,将不可叙述的事物误认为是愚蠢的东西。有些事情我不理解未必表示我无知。事物过于复杂,乃至无法用言语表达,如果什么都要用语言表达出来就磨灭了人性。将我们没有看见的东西疑为不存在,这与将缺乏证明某事的证据错当成证明某事不存在的证据如出一辙。要更成熟,你必须接受你并非无所不知的事实。如果我们不能准确地表达某个事物,我们至少可以描述它不是什么。人们是通过负向方法寻求成功的。我们知道错误的事情远多于知道正确的事情。负向知识(什么是错的,什么不起作用)在错误面前比正向知识(什么是正确的,什么起作用)更强韧。证伪总是比证实更容易找到依据。在一般情况下,失败(和证伪)比成功和证实能带来更多信息。证实谬误:在研究机构的报告中,人们可以有选择地报告能证实其想法的事实,而不会透露与其想法相悖或者无法证明其想法的事实。这是我们应该相信证伪理论而非证实谬误的另一个原因。了解什么是错的会给你带来强韧性,不了解则带来脆弱性和投机性。少即是多:一方面,研究得越多,就越容易忽略基础但根本的事情;另一方面,行动能将事情剥丝抽茧,直至剩下尽可能简单的模型。正确的预言用的是做减法的方法。当今几乎所有东西都有赢家通吃的效应。根据脆弱性和反脆弱性的概念,严格来说,正确的想象就是从未来中排除或削减不属于未来的东西,采用否定法。脆弱的事物终将破碎。在政治领域,一个好的体制就是有助于社会淘汰坏人的体制。通过否定法来变得强韧、变得更好:风险比知识更重要,决策的影响将超越逻辑。关注行动的回报,而不是关注世界的结构(或理解“真”与“假”)。回报,即你发生了什么(从中获益或受害)永远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事件本身。关注脆弱性,而非概率如飞机安检的必要性。概率(即真/假)在现实世界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带来的影响。时间更容易抹去一些东西,而不是构建一些东西,时间也更容易摧毁脆弱的事物—无论是建筑还是理念。非线性反应
“非线性”是指反应并不呈一条直线。“非线性”是指反应无法直接估计的、不呈直线分布的效应,所以如果你将药的剂量加倍,药效可能大大高于或者低于两倍。a)非线性越大,变量的函数与变量本身的行为差异就越大。b)变量越不稳定,即不确定性越强,则函数与变量本身的区别就越大。c)如果该函数呈现凸性(反脆弱性),那么变量函数的平均值将比变量平均值的函数要高,即炼金石。如果我们的收益是凸性的,不能犯错的时间就要少得多。脆弱性总是隐藏在非线性中。对于脆弱的事物来说,冲击带来的伤害会随着冲击强度的增加而以更快的速度增长(直到达到某一水平)。不对称性必然是非线性的。它带来的弊远大于利:其强度增加带来的伤害远比强度等量减少带来的益处要大。一件罕见的严重事件的影响将远超过较小冲击的累积影响。脆弱的事物往往当前是完好无缺,但其受制于非线性影响,而且极端或罕见事件因为大力(或高速)所造成的冲击比微小(或低速)所造成的冲击要少见。极端事件对脆弱性事物的伤害程度远高于一系列温和事件造成的伤害。对于反脆弱性物体来说,在一定限度内,冲击越强,带来的益处越大(相应的,伤害也更小)。一般预测(不涉及当前已确认为脆弱的事物)的准确度则随时间而降低;由于存在非线性,时间越长,准确性下降得越快。林迪效应:一项技术存活的时间越久,其预期剩余寿命就越长。这种购买新产品,最终又对其失去新鲜感(尤其是与更新的东西比较时),并期待购买更新款产品的冲动被称为“跑步机效应”。凸性效应:如果你从一个给定变化中获得的利大于弊,那么你由此绘制的曲线就是凸性的。如果你拥有有利的不对称性,或正凸性(选择权是特例),从长远来看,你会做得相当不错,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表现优于平均数。不确定性越强,可选择性的作用越大,你的表现就越好。在反脆弱性的情况下,你可能在很长时间内反复失败,但不会遭到很大的损失,只要碰巧做对一次就可以大赚;而在脆弱性的情况下,一次损失就可能让人一蹶不振。负凸性效应:一些细微的变动就会给超负荷运转的系统(高效但没有冗余,因此也是脆弱性的系统)带来严重的后果。规模过大导致负凸性效应,意外的成本在总数中的占比大得惊人。在艰难的情况下,规模大并非好事。规模带来的收益是可见的,但风险是隐蔽的,而一些隐蔽的风险似乎给公司带来了脆弱性。规模大即大公司的错误最终往往会危及邻里。只计算收益而忽略失败的概率是完全错误的。瓶颈是所有忍痛效应的源头。当项目中增加了不确定性,那么竣工的成本往往会更高,时间也会更长。这适用于许多情况,实际上适用于几乎所有的项目。低估项目成本是造成当代98%的项目超支的痼疾。政府总是在完成项目后告诉我们开支超过了预算。改进措施:每当一种资源不足时,他们便会变换资源。医源性损伤
只要有可能,就用人类的反脆弱性来替代医生。但是,在其他情况下,则不要抗拒积极的治疗。我们只寻求能够带来非常大的健康收益(比方说,救人一命),或者收益明显超过其潜在危害的医疗技术。需要重点关注重病症的情况,而忽略病情并不严重的情况。- 医疗护理的隐性成本主要在于拒绝承认反脆弱性即身体自我康复的能力。医源性损伤通常源于一种危险的情况,即其中的益处很小,但益处可见—而成本非常大,但却是滞后和隐性的。仅仅着眼于已知的,而忽略未知。
- 医生总是在成功时急于邀功,失败时责怪客观条件或者找一些外部原因。“肯定后件”谬误,即“以果证因”:对不致命的肿瘤进行治疗会缩短病人的生命,因为化疗是有害的。
- 医源性损伤源自干预偏见;肯定法,或者想要“做些什么”的倾向,导致了我们上述的所有问题。
- 寿命的增长与其说源于科学的进步,还不如说源于社会的进步。功能的多样化一定是为了应对环境的多样性与结构的多样性。间歇性(只能间歇性)地剥夺食物可以对许多肌体功能产生有益的影响。不规律在某些领域是有其益处的。一是在摄取食物的成分方面,二是在食物摄取的频率方面。
代理问题vs英雄主义
- 代理问题与过滤性选择问题。代理问题是脆弱性的转移。职业经理人在企业中享受绩效激励,却没有惩罚措施。一个公司没有自然伦理,它只服从于资产负债表。一些人希望其他人过某种生活,但是自己却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 英雄主义与代理问题正好完全相反,它是指有人选择为他人承担对自己不利的状况(冒生命危险,或伤害自己,或者在较温和的情况下吃一点儿亏)。勇气和英雄主义并不等于盲目的冒险,也绝不等同于鲁莽。
- 如果你勇于承担风险,有尊严地面对自己的命运,那么你做什么都不会贬低自己所做的事情。
- 制定法律防止一个人在履行其职责的过程中伤害到别人,从而挽救他人的生命。
- 每一个决策者都应该“在游戏中投注”。建立冗余、安全边际,避免优化。
- 不要询问任何人的意见、预测或建议。只要问他们的投资组合中有什么或者没有什么就行。
- 有切身利害(并接受不利结果),是区分真正的思想家和事后“谈论”者的关键。
- 理论创始人,应该是一个相信这个理论、以之为信念,并愿意以昂贵的代价承诺秉持这一信念、确保其自然得出结论的人。
后记:作者的知识渊博对我来说是逻辑混乱,晦涩难懂。为了理清逻辑,前后反反复复又通读了好几遍,但总算慢慢对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脆弱性是可以衡量的,但风险却是无法衡量。这句话让我有种顿悟的感觉。我们不能期待风险不到来或什么时候到来,能做的是减少我们的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