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种种的疑问开始思考,“内”是指内在的身体吗?对身体,身体结构,或者内脏很了解?还是指内在的起心动念,对自己当下的念头了了分明?还是关于自己过往的经历,前世的记忆,甚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还是另指其他呢?不明白,也不能确定。“内外俱明”我是否可以拆成“内明”和“外明”呢?或者我可以从佛学辞典里分别查一下。在《佛学辞典九种》里“内明”指:五明之一,即明白佛所說的五乘因果妙理。佛法主張萬法唯心,心屬於內,故叫內明,亦名內學。在佛学辞典中搜索“外明”,显示未检索到结果。难道这里的“内”指佛所说的内容?指达摩祖师对佛所说的内容相当的清楚明了?思索着这些答案更加迷惑了,到底“内”指什么呢?
我最开始学佛的起因是因为生病以及内心对死亡的恐惧,所以一直在寻求在关注一些解决方法。当我无意中听到了解到学佛可以治疗种种的疾病,甚至可以“了生死”,解决终极烦恼。我大为震惊,对于“了生死”我之前是从来没有听过的,生死还能了吗?能跳脱出生死吗?先不说它的可行性,可信度,单单是提出这样一种结论对我来说都是不可思议,大大超出我的认知范围。随着后面学习的深入,知道佛教中有轮回和因果两大观念,在佛经中也常有佛讲述自己往昔的经历,或者讲他人往昔的经历,所以看到“内”会不由自主联想到过去世的经历,难道这里的“内”指达摩祖师明了自己往昔的经历,甚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而自己之前被头疼困扰,四处求医检查,核磁、CT都没有问题,查不出原因,喝药、针灸、按摩都没有用,当听到学佛可以治疗种种的疾病,抱着一试的心态去做,发现却有效果,不可思议。所以对身体的关注和执着会多一些,看到“内”也会联想到身体。但是随着后面的学习,了解到有“五见”即五种错误的见解,分别是:身见、边见、邪见、见取见、戒禁取见。在丁福保的《佛学大辞典》中“身见”指萨迦耶见,即我見我所見也,不知吾身為五蘊和合之假者。而計度實有我身(我見),又不知我身邊之諸物,無一定之所有主,而計度實為我所有物(我所見),合此我見與我所見二者,則為身見。由此可知,佛教一直在破斥对身体的执着,所以分析觉得“内”在此处应该不是指身体,或者身体结构、内脏等。那么到底“内”指什么呢?
想不明白,所以我查找了相关注解,了解到在佛教中“内”多指内在的心性,精神世界。这让我想到了禅宗中常说的“明心见性”,它和这里的“内”是一回事吗?就是指内在本有的,本自具足的心性或者说是根本智。达摩祖师通过“冥心虚寂”,除去种种的妄念烦恼,而明了自己的心性,内心盈澈,了了分明。细细思考,如果“内”代表的是心性,那么涵盖的范围就更加的广泛,因为明了自己的本心,那么前面我所想到的,不论是对身体,或者是起心动念,又或者是过去世的记忆、佛所说的内容等就都包含在里面了,而无所不知。
那么“外”又指什么呢?是指外在世间的万事万物吗?能明了种种事物的发展缘由、过程等,看到本质?还是指外在的仪态、言行举止、待人接物、处世表现等外在品德?又或者有其他的含义?不能明白,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可能是对“明”有先入为主的认识,下意识的把“明”认为是明白和明了,所以在思考“内”和“外”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带入于“内”明白什么,于“外”又明白什么。但是明有多种含义,查找辞典,“明”最先出来的意思是明亮,光明,还有:1、清楚,如明显;2、公开,不隐蔽,如明说;3、能够看清事物,如明察秋毫;4、睿智,如贤明;5、照亮,点亮;6、指白天,白昼;7、指视觉,眼力等。这样查来,似乎可以清晰一些,得结合明的解释来思考“内”和“外”。因为明用不同的解释,相应的“内”与“外”可能就会有变动。
如果“明”用光明的本意,那么就是“内”和“外”俱光明,俱是都的意思,也就是“内”“外”都光明。“内”指的是什么光明呢?因为前面“冥心虚寂”了,清除了心里种种贪嗔痴的尘垢,没有妄念、烦恼的遮蔽,使心性中本具的光明显现出来,从而内心盈澈,透亮,没有了世间种种的算计,勾心斗角,不迂曲,不覆藏,不憋屈等,从而内心敞亮,光明。正是因为本心本性得以显现光明具有“内明”,由内而外的自然而然的外在的行为、言语、威仪也光明磊落,充满慈悲与庄严,德行高尚,从而达到“外明”,最终内外俱明,内外圆融无碍。
“内”别人是看不到的,但是由心性显发于外的威仪、言行、待人接物、处事方式等却能被他人感知,在我看来就是一种直观展现“内明”的表达。因为显现出本具的“内明”,那么外在就威仪具足,行住坐卧都安详、沉稳,没有急躁、慌张、轻浮的样子。说话柔和、真诚、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说出的话会让人如沐春风,没有阴暗、攻击或虚诳,他人爱听。行为就端正,所做之事利益众生,不是伤害、欺诈、自私的行为。待人接物也是平等慈悲的,没有凌驾,掌控,这种“外明”不是刻意的社交技巧,装样子,表现,做作,而是内心无分别、无执着的自然流露。这么来看“内明”是因,因为有“内明”会得“外明”的果,而两者并没有时间差,所以更像是一个即因即果的过程。这么看来“内明”是体,展现出本具的光明心性是体,而“外明”是用,在生活中,在言语、谈吐、待人处事等处处显现,体用不二。
因为本具的心性光明了,自然而生智慧,则可以对内了了分明,那么外面的万事万物就会清晰,能看清事情的本质,对种种现象、缘起变化等通达无碍,自然明了。所以更觉得此处的“明"不是单一只有光明的含义,同时也有心性不在昏暗浑沌,因光明而生智慧,自然明了、明白的意思。
“德超世表”是什么意思呢?德首先想到的是德行的含义,超即超出,超过,世是世间的意思。这三个字比较常见,容易翻译。但是这个“表”见的比较少,是什么意思呢?查了辞典,表有:1、外衣;2、表现在外的,外表;3、显扬;4、计时间的器具;5、标志,榜样,表率;6、测量的标尺,标准;看到这个解释,眼前一亮,结合前后文,就是说达摩祖师的德行已经超出了世间衡量标准,非世俗所能局限,达到了超凡脱俗、为世楷模的高度。他并没有刻意的想到要超越大家,超越世俗,要竞争,要出名如何如何,没有种种多余的想法,反而是专注向内“冥心虚寂”,却名垂青史,以不可思议的德行影响感化着世人,突破了时间、地点、种族等种种局限,滋养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