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大禹謨》學習筆記分享

《尚書·大禹謨》

大禹是谁？

·大禹：姒姓，鲧之子，继其父治理洪水，疏导江河，治水十三年获得成功。他的儿子启建立了夏朝，而他则是夏朝的实际建立者。

什麼是“謨”？

谟：《尔雅·释诂》：“谋也。”《说文》：“议谋也。”

谟，以记载君臣之间谈话、策划、谋议大事为内容，如《皋陶謨》《大禹謨》《洪範》。

《大禹謨》讲什么？

·《书序》：“皋陶矢厥谟，禹成厥功，帝舜申之。作《大禹》、《皋陶谟》、《益稷》。”

矢，陈述。厥，其。谟，计谋、谋略。申，重视。

皋陶在帝舜面前陈述他的治国安民的方略，大禹建立功业，得到帝舜的重视，于是写出《大禹》《皋陶谟》《益稷》这些篇章。《大禹》即《大禹谟》。

·本篇为舜帝、大禹、皋陶以及伯益讨论治国安民大政方针的会议纪要。

《大禹謨》的内容分为几部分？

·第一部分：讨论治国安民之良策。

·第二部分：皋陶提出了制定刑法的基本原则。

·第三部分：舜帝禅让于大禹。

·第四部分：舜帝派大禹伐苗。

第一部分讨论治国安民之良策

曰若稽古，大禹曰文命，敷布、治理于四海天下四方，祗恭敬承于帝尧舜。

曰若：語首助詞，發語詞，亦作「粵若」「越若」。稽：考，考察。古：古時的傳說。

曰若稽古：考察古代的歷史。（史官追述古事的開頭用語）

文命：1.大禹的名字。《史记·夏本纪》曰：“夏禹名曰文命。”2.文德教化。断句为：文命敷于四海。言其外布文德教命，内则敬承尧舜。文命，孔云：“文德教命也。”先儒云：“文命，禹名。”

敷：布、治理。《玉篇》:“敬，布也。亦作敷。”本义为铺开，展布。

考察古代的历史，大禹叫文命，他治理天下，恭敬地秉承尧舜的光荣美德。/大禹说，文教布于四海，恭敬地继承二帝的高尚品德和光荣传统。

曰：“后克能艰厥后，臣克艰厥臣，政乃乂治理，黎民敏勉、勉力德。”

后：上古及三代的部落首领及君王称后。

艰：难。蔡沈说：“孔子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即此意也。”至确。

他说：“君主能够认识到当君主的艰难，臣下能够认识到做臣下的艰难，政事就能够治理，民众能够修德为善了。”

言君臣都应该知难。

帝曰：“俞！允的确若像兹代词，嘉善言罔攸所伏隐伏，野民间无遗弃置贤，万邦咸都宁安宁。

帝舜说：“对呀！真像这样，善言无所隐伏，贤人没有被遗留在民间的，天下四方都平安无事。

善言、任贤。

稽考于众，舍己从人，不虐虐待无告指鳏寡孤独无依无靠的人，不废弃困穷，惟帝时通“是”克能够。”

听取众人的意见，舍弃自己的见解，遵从别人的正确意见，不虐待无依无靠的人，不冷落贫穷困苦的人，只有帝尧能够做到。”

听谏、善待民众。

益伯益曰：“都！歎美之辭帝德广大运远/运行，乃如此圣乃神，乃武乃文；皇天眷顾念命，奄尽有四海，为天下君。”

运：《孔传》云：“广谓所覆者大，运谓所及者远。”

圣、神、武、文：蔡沈《书集传》说：“故自其大而化之而言，则谓之圣；自其圣而不可知而言，则谓之神；自其威之可畏而言，则谓之武；自其英华发外而言，则谓之文。”

感叹帝之德。

禹曰：“惠顺迪道吉，从逆凶，惟影响。”

逆：蔡沈：“反道者也。”“惠迪从逆，犹言顺善从恶也。”

影响：《孔传》：“吉凶之报，若影之随形，响之应声。”蔡沈《书集传》说：“吉凶之应于善恶，犹影响之出于形声也。”形容吉凶的反馈显著而迅速。

吉凶的因果规律。

益曰：“吁！戒哉！儆jǐng警、戒备戒无虞失误，罔不要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过于乐。

戒。

任贤勿贰不专一，去邪勿疑，疑谋勿成，百志惟熙广。

孔传：一意任贤，果於去邪，疑则勿行，道义所存於心，日以广矣。

《正义》：任用贤人勿有二心，逐去回邪勿有疑惑。所疑之谋勿成用之，如是则百种志意惟益广也。

任贤。不疑。

罔违道以干求百姓之誉，罔咈逆、违背百姓以从己之欲。无怠无荒，四夷边远民族来王。”

不要违背常道来求得民众的赞誉，不要违背民众来顺从自己的私欲。如果不懈怠，不荒废政事的话，周边的各族就会来称臣归顺。

戒贪名利。勤勉。

禹曰：“於wū！帝舜念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谷惟修治；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六府三事惟叙有秩序，九叙九功各顺其理，不乱常法惟歌蔡沈：“歌者，以九功之叙而咏之歌也。”。

六府：指水、火、金、木、土、谷。

三事：指正德、利用、厚生三方面。蔡沈《书集传》：“正德者，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听，所以正民之德也。利用者，工作什器，商通货财之类，所以利民之用也。厚生者，衣帛食肉，不饥不寒之类，所以厚民之生也。”

大禹说：“唉！君主您要深思啊！德就是使政治美好/德政是最好的政治/德行就体现在推行善政上，美好的政治在于使百姓生活得好。水、火、金、木、土、谷六府之事要经营好；端正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义、妇听这些德行，发展工作什器、商贸货财利民之用，给百姓衣帛食肉，使他们不饥不寒，这样正德、利用、厚生这三件事配合实行，六府三事这九功应当顺理有序。九功做到顺理有序，百姓就会歌颂君王。

富民之法。

戒之用以休美，董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使勿坏败坏。”

九歌：蔡沈：“此《周礼》所谓‘九德之歌，九韶之舞”。

以美好的东西来劝戒民众，以威罚来监督民众，用九德之歌来劝勉民众，使政务不会向坏的方向发展。”

帝曰：“俞！地平水土治曰“平”天成五行叙曰“成”，六府三事允的确治，万世永赖，时是乃你的功功绩。”

治理好六府三事。

帝舜说：“对呀！水土平治，万物得以成长，六府三事都得到顺理有序的发展，千秋万代依赖这样的德政，是你的功绩。”

小结：本段是舜帝、大禹与伯益的对话。谈话内容包括赞美尧舜之德、告诫君臣当知君臣之难，以及讨论治国安邦的良策。重点强调了在上位者要任用贤人、听取善言、善待穷苦大众、顺道而为、恭敬谨慎、遵守法度、戒贪游逸、远离小人、用人不疑、戒贪名贪欲、推行善政、重在养民等。核心思想在于“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关注民生。

第二部分皋陶提出制定刑法的基本原则

帝曰：“格来汝禹！朕宅居帝位三十有三载，耄期倦疲倦于勤勤劳之事。汝惟不怠，总总领、统帅，这里指摄政朕师众。”

帝舜说：“来，禹！我居帝位三十三年了，我已是近百岁的人了，由于勤劳治事，感到十分疲倦。你没有懈怠，总领我的民众吧。”

格：

《尔雅·释诂》：“格，至也。”“格，陞也。”案：“陞”，同“开”，登。“格”均通“”。《说文·木部》：“格，木长貌。从木，各声。”王筠《说文句读》：“盖谓枝条长也。”此为本义。

今文《尚书》中“格”假借义义项有3个。

①通“假”，升。《周书·吕刑》：“罔有降格。”

②通“詻”luò，教令。《周书·多士》：“有夏不适逸，则惟帝降格。”《玉篇》：“教令严也。”

③通“嘏”，大。《周书·吕刑》：“皆听朕命，庶有格命。”——钱宗武《〈尚书〉诠释研究》

耄mào期jī：《孔传》：“八十九十曰耄，百年曰期年。”蔡沈说：“九十曰耄，百年曰期，舜至是年已九十三矣。”

舜欲让位于禹。

禹曰：“朕德罔克不能胜任，民不依。皋陶迈蔡沈《书集传》：“勇往力行之意。”种广布、施行德，德乃降下，蔡沈：“德下及于民。”黎民怀之。帝念哉！

大禹说：“我的德行还不能胜任，民众也不会依附。皋陶勇往力行，广施德行，德行普及到黎民百姓，民众归附他。您应当考虑这些！

念兹德在兹皋陶，释兹德在兹皋陶，名言称道兹德在兹皋陶，允诚出发出兹德在兹皋陶。惟帝念功！”（？）

考虑到德行的是皋陶，对德自心喜悦的是皋陶，称道德的也是皋陶，对德诚服发自内心的也是皋陶。您要考虑皋陶的功绩呀！”

孔传：念此人在此功，废此人在此罪。言不可诬。名言此事，必在此义；信出此心，亦在此义。言皋陶之德以义为主，所宜念之。

《书集传》：禹遂言念之而不忘，固在于皋陶。舍之而他求，亦惟在于皋陶。名言于口，固在于皋陶；诚发于心，亦惟在于皋陶也。

考虑到他，在于他有这种功德，不考虑他，便是没有考虑到他的这种功德。我用言语推荐他，在于他有这种功德，心悦诚服地钦佩他，在于他有这种功德。

大禹推辞，并推荐皋陶。

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有干犯予正正道/政，孔传：无有干我正，言顺命。汝作士主管刑狱的士师，明于五刑指墨、劓、剕、宫、大辟pì五种刑罚，以弼辅助五教五常之教，包括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蔡沈以为指五品之教，即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皆通。期当于予治当於治体，刑期于无刑，民协服从于中中道。时乃功，懋勉力哉！”

《正义》：“虽或行刑，以杀止杀，终无犯者。刑期於无所刑，民皆命於大中之道，是汝之功，勉之。”

《书集传》：“而期我以至于治，其始虽不免于用刑，而实所以期至于无刑之地，故民亦皆能协于中道。”

舜帝命皋陶担任法官，主管刑狱，并提出要求。

皋陶曰：“帝德罔愆过失。临下以简不烦琐，御众以宽；罚弗及嗣后代，赏延及于世；

蔡沈：“上烦密，则下无所容。御者急促，则众扰乱。”

宥宽恕过过失无大，刑故故意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常。不经，不遵守常法。

罪疑惟轻二句，蔡沈《书集传》释为：“罪已定矣，而于法之中，有疑其可重可轻者，则从轻以罪之。功已定矣，而于法之中，有疑其可轻可重者，则从重以赏之。”

《吕刑》：“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

好生之德，洽和谐、浸润于民心，兹用因此不犯于有司官府、官吏，指法规。”

蔡沈：不忍杀无辜，宁可受失刑之责，所表现的是仁爱忠厚。

这种爱惜民众生命的德行，和谐民心。因此，民众不会触犯刑法。

帝曰：“俾使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四方如风一样鼓动响应，惟乃你的之休美德。”

俾予从欲以治，蔡沈说“民不犯法，而上不用刑者，舜之所欲也。”

帝舜说：“使我能够如愿地治理天下，四方百姓风起响应，这是你的美德。”

小结：本段舜帝推举大禹做接班人，大禹推辞并推荐皋陶。舜帝命皋陶作士，指出制定刑罚的目的为“刑期于无刑”。皋陶则提出了以德辅刑的刑法原则。

第三部分舜帝禅让于禹

帝曰：“来，禹！洚水洪水儆警告予，成允信成功，惟汝贤；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盈、自满假夸大，惟汝贤。

成允成功，蔡沈说：“禹奏言而能践其言，试功而能有其功，所谓成允成功也。”

帝舜说：“来，禹！洪水向我们示警。你能信守诺言，取得治水的成功，只有你贤能；能辛勤地为国家操劳，能节俭于个人生活，不自满自大，只有你贤能。

赞禹之能，赞禹之德。

汝惟不矜《孔传》：“自贤曰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孔传》：“自功曰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予懋盛大，褒奖乃德，嘉乃丕大绩功。

你不自以为贤，天下没有人与你争能；你不自我夸耀，天下没有人与你争功。我褒扬你的美德，嘉许你的功绩。

天之历数帝王相继的次序在汝躬自身，汝终陟登、升元大后元后，指君王大位。

上帝赐命的君主大位落在你的身上，你终究要登上君主的大位。

赞禹有德有能，决定传位于禹。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认识论），//惟精精研（品质）惟一专一（意志），允副词，确实执紧握厥代词中中庸。（方法）（方法论）

人心是危险的，道心是微明的，只有精研、专一，遵行中道。

公正地对待人和事物，公平公正地处世，以诚待人、专心致志，很多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

·《孔传》云：“危则难安，微则难明，故戒以精一，信执其中。”

·《正义》：“因戒以为君之法：民心惟甚危险，道心惟甚幽微。危则难安，微则难明，汝当精心，惟当一意，信执其中正之道，乃得人安而道明耳。”

“居位则治民，治民必须明道，故戒之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道者经也，物所从之路也。因言“人心”，遂云“道心”。人心惟万虑之主，道心为众道之本。立君所以安人，人心危则难安。安民必须明道，道心微则难明。将欲明道，必须精心。将欲安民，必须一意。故以戒精心一意。又当信执其中，然后可得明道以安民耳。”

·《二程集·遗书》卷十九程颐语：“人心，私欲也。道心，正心也。”

·朱熹从格物穷理的观点解释“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程子曰：‘人心，人欲，故危殆。道心，天理，故精微。惟精以致之，惟一以守之，如此方能执中。’此言尽之矣。惟精者，精审之而勿杂也。惟一者，有首有尾，专一也。”（《朱子语类》卷七十八）

·爱问：“‘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以先生‘精一’之训推之，此语似有弊。”

先生曰：“然。心一也，未杂于人谓之‘道心’，杂以人伪谓之‘人心’。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道心之失其正者即人心：初非有二心也。程子谓‘人心即人欲，道心即天理’，语若分析而意实得之。今曰‘道心为主，而人心听命’，是二心也。天理、人欲不并立，安有天理为主，人欲又从而听命者？”——《传习录·徐爱录》

·问道心、人心。

先生曰：“‘率性之谓道’便是道心。但着些人的意思在，便是人心。道心本是无声无臭，故曰‘微’；依着人心行去，便有许多不安稳处，故曰‘惟危’。”——《传习录·黄省曾录》

无稽考查之言勿听，弗询咨询之谋勿庸用。可爱爱戴非君？可畏畏惧非民？众非元后善君何戴奉？后非众罔与守邦。钦敬哉！

《太甲中》：“民非君，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

《咸有一德》：“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

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听信，没有咨询过大家意见的谋略不能采用。民众拥戴的不是君主吗？君主畏惧的不是民众吗？民众没有君主，还拥戴谁呢？君主离开了民众，就没有人来为他戍守国家。恭敬啊！

阐释君民关系：君民相互依存，并非君凌驾于民之上。

慎乃有位，敬修其可愿可欲，民众所希望的善美之事。四海困穷，天禄永终。（争议）

《孔传》：“有位，天子位。可原谓道德之美。困穷谓天民之无告者。言为天子勤此三者，则天之禄籍长终汝身。”

《正义》：惟言“四海困穷”，不结言民之意，必谓四海之内困穷之民，令天子抚育之。故知如《王制》所云，孤独鳏寡“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此是困穷者也。言为天子，当慎天位，修道德，养穷民，勤此三者，则天之禄籍长终汝身。禄谓福禄，籍谓名籍，言享大福，保大名也。

蔡沈：“四海之民，至于困穷，则君之天禄，一绝而不复续。”

谨慎地对待你的君位，恭敬地施行民众所希望的善美之事。如果天下的民众困苦贫穷，上帝赐予的福命就会永远终结。/如果天子能够抚育四海困穷者，天禄就会永远保有。

惟口出好兴戎兵，朕言不再。”（争议）

《孔传》云：“好谓赏善，戎谓伐恶。”这里指好话坏话。

《书集传》：“好，善也。戎，兵也。言发于口，则有二者之分，利害之几可畏如此。”

好话坏话我都说出来了，我不再重复。/口头发出来的政令一定要妥善，否则会引起战争，我的话不再重复。

强调爱民。

禹曰：“枚卜逐个地占卜功臣，惟吉之从。”

大禹说：“还是逐个地占卜有功绩的臣下，选择吉兆的继位吧！”

帝曰：“禹！官占掌占卜之官，惟先蔽断定志志向，昆后命占卜于元龟大龟。朕志先定，询咨询谋佥都同，鬼神其依依顺，龟占卜所用筮蓍草协从，卜不习重复吉。”

帝舜说：“禹！贞人占卜的方法，是先断定志向，然后用大龟占卜。我的志向已先决定了，咨询大家的结果，不谋而合，鬼神依顺，占卜和筮卦都协合依从，不需要重复出现吉兆。”

禹拜稽首，固辞。

大禹跪拜叩头，坚决推辞。

帝曰：“毋！惟汝谐。”

帝舜说：“不要推辞了！只有你合适。”

正月朔上日，月初吉日旦，受命于神宗尧的宗庙，率百官若帝之初。

正月初吉日的早晨，大禹在帝尧的祖庙承受舜的大命，像帝舜当初受命于尧时一样，率领百官行禅位大礼。

舜受命于禹的过程。

小结：本段讲述舜帝禅让于禹的过程。具体为，舜帝赞禹之能之德，欲受于禹。传授大禹十六字心法，告诫大禹要保持谦恭，要爱戴民众。大禹建议卜筮，并推辞，舜帝不允，终于神宗受命于禹。

第四部分舜帝派大禹伐苗

帝曰：“咨，禹！惟时有苗三苗弗率不遵从，汝徂往征！”

禹乃会集合群后四方氏族部落首领，誓于师曰在军前发布誓词说：“济济众多且整齐有众，咸听朕命！蠢无知妄动兹有苗，昏暗迷惑不恭不敬，侮慢轻慢别人自贤妄自尊大，反违反道败败坏德。君子在野弃置不用，小人在位。民弃不保百姓不用戴，天降之咎上天降下灾祸。肆故予以尔众士我率领你们，奉辞言辞，指舜命禹征有苗的命令伐罪。尔尚祈望一乃心力，其代指尔众士克能有勋功绩。”

三旬三十天，苗民逆命。益伯益赞辅佑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到达。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

蔡沈：“满损谦益，即《易》所谓天道亏盈而益谦者。”

帝舜初于历山，往于田，日每日号泣于旻mín天上天，于父母，负罪引慝tè恶/隐藏；

引慝，蔡沈：“自引其慝，不敢以为父母之慝也。”

祗敬载事见瞽瞍舜的父亲，恭敬地服事父亲瞽瞍夔夔kuí庄敬战慄的样子斋庄敬慄lì战慄。瞽亦允信若和顺。至诚感神，矧况且、何况兹有苗？”

《史记·五帝本纪》：“舜父瞽瞍盲，而舜母死，瞽瞍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瞍爱后妻子，常欲杀舜，舜避逃；及有小过，则受罪。”

禹拜昌言美言曰：“俞！”大禹拜谢了这番美言

班还师振整旅，帝乃诞大敷布文德，舞干盾牌羽翳于两阶宾主之阶。七旬，有苗格来（归顺）。

干羽都是当时舞蹈者所持的道具。文舞执羽，武舞执干。象征文德教化。

“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论语·季氏》

反求诸己。

强大，但有德，才能服众。

全篇事件都围绕“德”展开。

第一部分讨论国家大事，强调“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体现治国以德，重视民生。

第二部分舜帝命皋陶为士，提出刑罚的原则应是“刑期于无刑”，并从德的角度提出了制定刑律的原则，使“德”与“刑”相结合，“刑”与“教”相配合。

不教而杀谓之虐。——《论语·尧曰》

上失其道，而杀其下，非理也。不教以孝，而听其狱，是杀不辜也。——《孔子家语》

在上位者偏离了为政之道，而诛杀下面的臣民，这是不合理的。不用孝道教化人民，使他们明理，而他们一旦犯错，就定他们的罪刑，这是杀害无辜。

第三部分舜帝禅让于大禹，称赞大禹功业，告诫大禹十六字心法，并告诫大禹要谦虚谨慎，亦围绕“德”。

第四部分以德感化“敌人”，将德教运用于军事。是上善，不战而屈人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