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学习笔记】
在学习本章内容之前,我们先回想一下,自己是否有过以下经历:
场景一:本想专心工作或看一本书,却忍不住刷手机。各种短视频、新闻推送、购物广告让自己停不下来,时间过去了,却感到更累更空虚。
场景二:别人夸自己一句,能高兴半天;别人批评自己一句,一整天都不开心。总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很在意自己的面子得失。
可能大多数人都曾有过类似的经历,场景一就是老子说的“五色令人目盲”——太多信息反而让我们看不清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而场景二则是“宠辱若惊”——把自己看得太重,情绪就被外界牵着走。
现在来到本章,老子要教我们一个简单却强大的方法:关掉外在噪音,回到内心源头。
1.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
天下万物都有一个共同的起源,这个起源就是生养万物的母亲(根本源头)。
这个根源,老子称之为“道”。它既是宇宙的运行规律,也是我们每个人生命的内在根基。对我们个人而言,这个“母”就是我们内在最本真、最安宁的核心——我们真实的自己、内心的平静以及那些最根本的价值观。试着区分:健康、家庭、内心平静是滋养生命的“根本”(树干);职位、他人看法、物质财富是随之而来的“衍生”(枝叶)。枝叶的繁茂值得欣赏,但我们必须明白:树干若倒,枝叶皆凋。
2.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把握了根本,就能理解万物;理解了万物,还要返回并坚守根本,这样终身没有危险。
对于世人来说,这不是一个单向的直线,而是一个成长的循环。我们先要找到并确认自己的内心根基。带着这份清醒,我们再去认识和理解外部世界(工作、社交、各种信息)。探索世界后,必须把能量和收获带回来,滋养我们的根本。只有完成这个从“外出探索”到“回归滋养”的闭环,我们才能获得长久的安全与安稳。
3.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堵塞欲望的孔窍,关闭欲望的门户,终身不劳累。打开这些通道,追逐外事,终身不可挽救。
对于世人来说,这是最直接、最实用的行动指南。“关掉”不是逃避,而是主动选择与自我保护。比如:关闭非必要的App通知;设定每天固定的“刷手机”时段,而非随时查看;减少让自己感到耗能的无效社交;学会对非核心的请求说“不”;区分“我需要”和“我想要”,减少被广告激起的冲动消费。做到“塞兑闭门”,我们会感到“终身不勤”——内心清静,精力充沛。如果“开兑济事”(从早到晚刷手机、什么热闹都凑、别人有的都想要),就会陷入“终身不救”——永远忙碌、焦虑,被外界牵着走。
4.见小曰明,守柔曰强。
能察觉细微的征兆叫作“明澈”,能持守柔弱的姿态叫作“强大”。
对于世人来说,这是在“静下来”之后,自然获得的两项能力。
一是培养“见小”的觉察力(真正的清醒)。比如:当我们感到有些疲倦时就及时休息,而不是硬撑到生病;当我们刚一感到烦躁,就意识到“我的情绪来了”,然后深呼吸调整;当我们察觉到对方语气的一丝变化,就温和地沟通关心,而非等到误会变大。
二是实践“守柔”的处世智慧(真正的强大)。比如:与人意见不合时,不急于争辩,而是先说:“我明白你的角度,我是这么想的……”;当遇到挫折时,不硬扛否认,允许自己说:“这次没做好,我可以停下来想一想。”记住:最坚硬的牙齿易脱落,最柔软的舌头却伴随一生。柔韧,是生命长久的力量。
5.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运用智慧之光,返照内心的光明,不给自己招灾祸,这就是遵循永恒之道。
对于世人来说,这是修养的最终目的,让学习的知识、工作的经验、人生的阅历等所有外在经历,都成为照亮自己内心的光。“复归其明”,关键不在于用这束光照亮外界获取更多,而是掉转光的方向,照亮你自己的内心。让自己更了解自己,更安宁。
从今天开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练习“复归其明”,比如:读完一本书或看完一部电影,问自己:“它触动了我内心的什么?”结束一天工作,不问“完成了多少”,而是问:“今天有什么经历,让我更了解自己了?”当为他人评价苦恼时,问:“如果抛开所有外界声音,我自己究竟如何看待这件事?”当我们养成“光照自己”的习惯,很多因外界比较和干扰而产生的烦恼(身殃)自然会减少,我们便更接近那个恒定、安宁的自己(袭常)。
6.总结
在本章,老子重点教导世人要“定期给心灵做大扫除”。清掉外在的杂乱信息,擦掉内心的焦虑执着,让自己本来的智慧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