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备《老山界》,微信公众号“语文深深浅浅”推送肖培东老师在山东邹城教学《老山界》的课堂片段。篇幅不长,仅导入和收尾几个环节,但读下来,心里暗暗叫好。
导入接地气,妙在自然
肖老师从邹城的地域切入,以“孔孟”话题与学生聊开,拉近距离,再悄然转入正题。看似寻常,实则匠心独运。我由此反观自己的课堂:导入该如何设计?老山界海拔2141.5米。孩子们有过翻山越岭的体验吗?上学期,我们曾研学至庐江冶父山,主峰不过376米;有学生爬过合肥大蜀山,也仅284米。我问他们:爬山累不累?累!那翻越一座两千多米的高山,又会是怎样的感受?由熟悉的生活经验切入,课堂的兴致一下子就被点燃了。课文的学习,由此自然而然地铺展开来。
问题设计,妙在思辨
进入梳理翻山过程的环节,学生通过圈画时间、地点,很快理清了脉络。但在“傍晚,瑶民家攀谈”这一处,我不禁想起肖老师抛出的那个问题:3至10段写瑶民家歇脚的经过,似乎与“翻山”主线关联不大,能否删去?
这一问题直抵文本的深处。是啊,文章重点写红军翻越老山界,为何要在此处着墨?老山界翻过了,军民之间那道心灵的“山”,又是如何翻越的?问题一落,学生的思维顿时活跃起来,课堂上有了真正的思辨。
再看,让学生从文中找出一句话来概括全文。几经品读,大家不约而同地聚焦到这一句——“难翻的老山界被我们这样笨重的队伍战胜了。”这句话,越品越有味道。作者陆定一不愧为党的宣传员,笔力深沉。“难翻越的老山界”,为何偏被“我们这样笨重的队伍”战胜?红军“笨重”体现在何处?有伤员,有病号,有武器,更有战士们团结一心、相互扶持——这分明是在负重前行。再细品:为何不说“我们这样笨重的队伍战胜了难翻的老山界”?语序微调,意味迥然。老山界岿然不动地立在那里,而战士们奋勇向前、无畏艰险的形象,便在这“被动”与“主动”的张力中,愈发鲜明起来。
主旨升华,妙在温情
肖老师总能敏锐地捕捉住那些看似平常、实则意蕴深远的细节。红军战士“就写了几条标语,用米汤贴在外面显眼的地方”,多么朴素的场景,却透出温暖人心的力量。为人民服务的形象,就这样在不动声色间鲜活起来,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路,红军战士们克服了千难万险,翻越了那座看似不可逾越的老山界。可回望来路,英勇的红军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队伍里有医务人员,有掩护部队,有运输员……他们各司其职,各尽其责,齐心协力,才翻过了长征途中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难走的山”。
《老山界》一文,有山的险峻,更有人的温情;有行军的艰难,更有信念的坚定。作为语文教师,我们要做的,或许就是在这些“难”与“翻”的交错处,带着学生去感受、去思辨、去成长。